阿兹克轻轻的点了点头,坐在了克莱恩的对面。
看着克莱恩面前摆放着的一大堆写满了文字的纸张,阿兹克的嘴角微微勾起:
“你的工作看起来很忙碌,克莱恩。”
克莱恩讪笑了一声:
“其实,这算是一次义工,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和他们两个遇到了一个可怜的姑娘……”
克莱恩简单的和阿兹克说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在东区的所见所闻。阿兹克耐心的听着克莱恩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女孩。”
“那既然这样,我就不占用你太多的时间了……你想从哪里开始听起?我已经占卜出了昨天晚上那个半神的大致身份,也将几件非凡物品挑了出来。”
克莱恩清楚阿兹克所指的是昨天晚上所说的事情。他轻咳一声,将自己面前杂乱的资料收了起来:
“您知道当时出现的那个半神的身份了?”
“玫瑰学派的半神并不多。”阿兹克抿了一口服务生送来的咖啡,用半开玩笑半是感慨的语气说道:
“恰巧,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忆。克莱恩,你就像是风暴的中心一般,在你的身边我总是能够看到一些让我感到眼熟的老朋友,想起一些早已被我遗忘的记忆……”
说句老实话,我其实并不想要待在风暴的中心……克莱恩嘴角带着有些僵硬的微笑,等待着阿兹克接下来的话。
“那个家伙应该是‘囚犯’途径,呵,我更习惯将其称为‘被缚者’途径。他是序列三的‘沉默门徒’扎特温。”
阿兹克接着说道:
“昨天在我们离开之前,他似乎想要呼唤‘神孽’来终结战斗,但他忽略了‘风暴之主’对于‘真实造物主’神性的关注程度,被‘风暴之主’的攻击正面命中。”
被真神的攻击命中了?克莱恩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没有想到昨天晚上的战斗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而让克莱恩更加吃惊的则是阿兹克的语气:
“从您的语气来看……扎特温似乎没有因为风暴之主的攻击而死亡?”
克莱恩带着些许迟疑的说道。
“风暴之主并没有神降,只是隔空降下了自己的威能——而扎特温又呼唤了‘神孽’。‘神孽’斯厄阿是‘被缚者’途径的序列一、玫瑰学派现在的首领。”
“能够承受一次‘神罚’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阿兹克平静的讲述着:“不过,雷电天生克制这条途径的非凡者,他们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这也算是难得的好事吧……不对,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将玫瑰学派的代表,一名序列三的圣者排除出了贝克兰德,难道说这还是某人的安排?
如果真的又是一次“巧合”,那这就不可能是因斯·赞格威尔这只螳螂,只可能是那个窥视着“0-08”的“黄雀”……
罹患了巧合PTSD的克莱恩谨慎的思考着,而阿兹克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描述,毕竟高序列的事情距离现在只有序列七的克莱恩还是太早——尽管阿兹克觉得克莱恩可能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成为半神。
说到这里,阿兹克朝着克莱恩询问道:
“克莱恩,你对你的那个朋友有着多少的了解?那个极光会的L先生身上有些让我在意的事情。”
“您是说他的样貌?”
阿兹克先生在怀疑宁录和阿蒙相同的长相?克莱恩开口问道,但阿兹克却摇了摇头:
“不,不是他的样貌,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是一个阿蒙。”
“尽管阿蒙将自己隐藏了起来,但是祂身上的特质有些太过明显,祂绝无可能是一个有人性的存在……否则,现在这个世界上就不只有七位神灵了。”
阿兹克竭力从自己破碎的记忆当中拼凑着阿蒙的形象:
“但我隐约从你的那个朋友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很古老的气息,尽管只是直觉,但我基本上能够肯定他身上有着很深的秘密。”
“无论如何,你需要对他抱有一定的警戒,或许他对你是真心相待,但可能有一天会忽然想起某些尘封已久的记忆……”
说到这里,阿兹克有些怔怔的看向克莱恩,叹息了一声:
“克莱恩,你想听我说一个故事吗?”
“在我的记忆最开始,我的第一次人生当中,我是一位执政官……”
……
灰色的雾气在宁录的身边浮现,熟悉的景象再度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无数的光茧悬吊在灰雾当中,天尊躺在用两个光茧织成的吊床之中,正在研究宁录收集的那两张亵渎之牌。
“怎么样?”宁录随口问了一句,天尊笑了笑,回答道:
【母神在其中留存了自己的意志,如果亵渎之牌集齐,祂就能够凭借其中的神秘学联系将自己的力量投射到屏障当中。】
宁录微微的点了点头,这和他的猜测相差不多。
很快,深红色的光芒在宁录的眼中闪烁,周围的景象再度发生变化,重新变回了那座透露着古老气息的殿堂,一个个面容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宁录的周围,但周围的气氛却隐隐的透露着某种……紧张感。
宁录环视了周围一圈:“愚者”端坐在王座之上,隐约之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正义”同样低垂眼睑,看上去像是在沉默于某种事实;“倒吊人”——“倒吊人”一向老谋深算,一直没有明确的流露自己真正的情绪。
然而,即使是平日之中最单纯的“太阳”和刚刚进入真正的神秘学世界的“魔术师”脸上也都挂着不同的紧张。后者的紧张来自于贝克兰德昨夜的雷鸣,而前者的紧张则是来自于白银城首席的询问。
在按照“恋人”的办法将外界的事情告诉了洛薇雅之后,洛薇雅长老对于“太阳”戴里克的态度就变得亲近了起来。
然而,在发现两人的交谈之后,白银城的首席科林·伊利亚特却和戴里克单独进行了谈话,并且进行了即使是“太阳”也能够察觉到不对的旁敲侧击。
我该怎么和恋人先生还有愚者先生说明这件事情啊……戴里克正烦恼着应该如何开口,但他却听见了正义小姐一反常态的没有说出平时的作为开场白的问好,而是似有犹豫、似有询问的说道:
“愚者先生,请问您知道昨天晚上在贝克兰德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正义”奥黛丽的话,宁录当即明白了她和“魔术师”紧张的原因——昨夜的贝克兰德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只要是看到了那道天降的雷光和熊熊燃烧的码头的人很难不会因此而产生惶恐。
至于“倒吊人”,他现在应该还在海上。
宁录舒坦的靠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准备等待“愚者”给出一定的解释……克莱恩准备怎么说?是将“愚者”从这件事情之中摘出去,还是将这件事情揽到愚者的“眷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