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适合在这里停留太久,明天上午我和你联系。”
明天?明天是周一来着……正好也不会影响到明天的塔罗会……克莱恩的脑海之中迅速的闪过了这样的想法,他点点头,回答道:
“没有问题,阿兹克先生。”
阿兹克轻轻颔首,身边浮现出了两个由巨大骨架构成的影子。克莱恩很熟悉这两道身影——平日他吹响铜哨的时候也能够看到相似的“信使”。
而在这两个死灵信使的手中似乎都拖着一个熟悉的人。
“这两个似乎是你们的委托人。”阿兹克摘下了丝绸礼帽,转过身朝着小巷的另一边走去:
“明天我会把那三个玫瑰学派成员遗留的物品留给你们,这对我来说没有用处。”
说罢,阿兹克还叹息了一声:
“你晋升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很多,我没有劝阻你在非凡世界寻求晋升的理由,但……注意安全。”
“你们三个和我比较熟悉的学生里面只剩下你了。”
为了防止暴露克莱恩的真实身份,阿兹克刻意隐去了克莱恩的姓名。
阿兹克先生还把他们的非凡特性带走了?
这对克莱恩算是意外之喜,而宁录则是转过头,朝着一边面色苍白的莎伦和马里奇说道:
“现在的情况和你们曾和我们说明的情况不太一样。”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宁录的心中却是浮现出了些许异样——那个序列三的“沉默门徒”不早来、不迟来,怎么偏偏卡在这么一个时间来到贝克兰德?
是“巧合”,还是因为非凡聚合定律?
莎伦似乎还在思索该如何说明这件事情,但下一刻宁录就轻笑了一声:
“莎伦小姐,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现在已经不只是你我能够决定了的,我们背后的半神也参加了这场战斗——与其苦苦思索出一个能够欺骗半神的解释,倒不如和我们合作。”
“在合作之前我们互有隐瞒,但现在我可以说我们站在同一条立场之上,不是吗?”
“毕竟,‘欲望母树’同样是极光会的敌人。”
在听到“欲望母树”的时候,莎伦很明显的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维持着平静的语调:
“‘极光会’同样在进行着血腥的祭祀,曾经还和‘玫瑰学派’进行过合作,我很难相信你们。”
莎伦并没有避讳这样说话是否会惹怒眼前的狂信徒,但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多出几个追捕她和马里奇的半神罢了。
更何况,在面对序列三的追杀者时还将他们两人特意带回的动作同样也是一种……合作的表现。
但对于一个邪神教派来说,合作或许是为了更深层次的利用。任何一个半神都有着深沉的心机,就算只是非凡特性带来的加成都足以让他们成为工于心计的阴谋家,最少也能够发现对方的阴谋。
在这一点上,即使是那几个莽夫途径的半神也并不例外,任何一个对其他半神未做防备的半神非凡者都已经变成了其他人肚子里的非凡特性。
“莎伦小姐,在极光会之中也是有不同的派系的,而就算是‘节制派’也并没有资格指责我们。”宁录的语气同样平静:
“在第四纪之前每个教派都保持着血祭的传统,很多普通人都成为过高序列的血祭——我知道,你或许想要说在第五纪成立的‘节制派’恪守着清净节制的守则,从未进行过纵欲的血祭……”
他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轻笑:
“但曾是‘异种王’的从神的‘灵物之神’怎么会没有过疯狂的追求血祭的时候?如果要追根溯源,那没有任何一个教派是干净的。我们足够古老,而现在主已苏醒,我们也放弃了血祭的行为。”
“我可以向主承诺我从未伤害过无辜者,如果这样你们还不愿意相信我的话,那我就得用‘放纵派’的行为来指责你们了。”
虽然宁录用了些不太恰当的比喻,但还是勉强说服了莎伦,让她维持着沉默。
“当然,我也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宁录接着说道:
“今天晚上不是说话的好机会,而追杀你们的人既然暂时消失了,那么你们就该早做准备、隐藏自己的行踪了——我有着找到你们的办法,之后会和你们联系。”
宁录无辜的张开了自己的手掌,里面是一缕被装在玻璃试管之中的金色头发。
这是“偷盗者”的基本素养。
莎伦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呼吸微有些急促,但也没有更多的反应:
“好的。”。
“之前说好的报酬,我也会转交给之前联系的非凡聚会。”
……
“我们也该走了。”
西拜朗码头的火焰正在燃烧——“暴君”的雷击之下有着相当范围的木制品被点燃,而代罚者们则是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后续工作:
检查污染残留、封锁这片区域、搜查具体情况。
在燃起的大火之下,东区的吵闹声响显然没有办法引起更多的注意。在象征着风暴之主的闪电从天空降下的时候整个贝克兰德的人都听到了这道巨大的声响,很多人都陷入了慌乱的状况之中。
紧接着要发生的事情依稀可见:
警察部门会发动人手控制住牛鬼蛇神俱在的东区,防止某些应激的邪教徒整出一些带有连锁反应的大动作。
“没有问题。”
克莱恩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搜集了一下这段时间以来对于东区地形的了解,朝着两人说道:
“等会我们可能需要和警察周旋,在这个节点使用非凡能力肯定会受到官方非凡者的注意,所以我们最好不要被警察发现行踪。”
克莱恩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A先生和宁录,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