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坐在桌前的佛尔思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己耳边传来了莫名的呓语。但这呓语并不像之前她所能聆听到的“满月呓语”一般有着一种让她感到混乱、失控的错乱感觉,反而其中蕴含着相当的理智,因此她下意识的辨别了一下其中的内容。
我干了什么?
在分辨出来了其中的内容之后,佛尔思才意识到了这一点,而她的目光则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恐。
她刚才还在披着月光努力工作(实际上是拖稿拖到了最后一天,明天早上就是死线),但这些禁忌的……知识毫无缘由的、忽然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而在佛尔思看不到的地方,宁录的整个身体都隐没在黑暗之中,站在远处的树冠之中注视着她,眼中时不时有着微光闪烁。
他正在不断的将自己脑海之中产生的思绪向着佛尔思的脑中“赠送”,这是“窃梦家”的能力——尽管一般的“窃梦家”在这个阶段并没有“反向偷窃”的能力,但是宁录在完全消化完“盗火人”之后,被阿蒙删减的能力也随之回归,一身非凡能力甚至可以去直接伪装阿蒙。
佛尔思顿时“砰”的一下站起身,然后就像是经历了极大的痛苦一般表情一下子扭曲。
请不要误会,宁录没有给佛尔思传递什么禁忌知识,只是佛尔思刚才站起的速度过快,撞到腿了。
不过,佛尔思来不及感到疼痛,她面露紧张之色,下意识之间直接动用了“学徒”的非凡能力穿过了墙壁,谨慎的向着外面看了一圈,想要找找是不是有那个非凡者在恶意用非凡能力攻击自己。
然而佛尔思却一无所获,这让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如果她能找到攻击自己的非凡者,那她好歹还能找到自己刚才所听到声音的源头,但她找不到。
这问题就大了……我今天接触了什么东西吗?
难道是“满月呓语”的后遗症?还是说那个呓语声又发生变化了?佛尔思在心中有些焦躁的想着,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然而,那些出现在佛尔思脑海当中的“扭曲”、“亵渎”的知识还在一句接一句的冒出。
宁录偷到了佛尔思的思绪,呵呵一笑,决定帮助愚者先生树立一些顺便再告诉佛尔思一点诡秘途径非凡者的小诀窍:
“受灰雾选中者,则可面见愚者先生。”
“TA是末日来临时的光。”
“戴上单片眼镜并默念错误先生的尊名即可直升天使之王。”
“1368之年,七月之末,深红将从天而降。”
“满月之时,疯狂的门先生靠近大地,将诅咒带给自己的血裔。”
佛尔思本来有些焦躁的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开始默念“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尊名,但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佛尔思忽然愣住了。
满月?门先生?
这,这个描述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一直折磨自己的“满月呓语”……但门先生是谁?我也没听说我家哪位先祖是隐秘存在啊,我一直都是个普通人!
总不能我编的那些小说里的故事是真的吧,我有隐秘存在的血脉?
还是说,那件能带我传送的非凡物品是属于门先生的,而我亵渎了这个隐秘存在?
佛尔思深深的呼吸了两下,在耳边浮现的那些杂乱声响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但她的心脏仍然在砰砰直跳。
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突然发生的事情对于佛尔思来说还是太刺激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今天接触到了什么不该接触的非凡物品,才让自己听到了这古老而神秘的存在的呓语。
佛尔思已经下定了决心,她之后就准备通过自己所认识的那些非凡聚会去找到有着净化能力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身上的问题。
虽然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身上背负着满月呓语随时都有可能失控,但要是像那些诡异故事之中的主人公一样莫名其妙的因为接触了一些怪异的东西而死去的话那就有些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佛尔思听到了自己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她应激般的扭头望去就看见自己房间的门被一把推开,而头发散乱的休则是一脸惊惶的向着佛尔思的房间中冲了进来。
“佛尔思,我……我犯了一个错误,相当致命的错误。我不小心念诵了一位隐秘存在的尊名……”
佛尔思的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不会真的是我触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了吧!难不成还影响到了休……
“你念诵的那个尊名,不会是……”佛尔思抱着些许侥幸心理试探性的说道:
“是……‘愚者’,吗?”
休的表情僵硬,眼睛下意识的瞪大:“佛尔思,你不会也出问题了吧?”
寒风从佛尔思桌前敞开的窗户处向着内部灌入,一时间让两人心中都有些发冷。两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最终还是佛尔思打破了寂静,她略微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
“可能是,奥黛丽小姐和格莱林特子爵的家中有着和刚才我们所听到的这个叫‘愚者’的邪、隐秘存在有关的东西,我,我们或许就是触碰到了和愚者相关的东西才会得知愚者的尊名……”
休扶住自己的额头:“提醒一下奥黛丽小姐吧,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或许,嗯,还能够帮到我们。额,我们自己也得去寻找太阳途径非凡者进行净化,不能就这么傻傻的在这里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