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您扮演的罗杰怎么和普阿利斯夫人还有着关系?”卢米安惊讶的说道:
“难道说,路易斯·隆德也一直在您的关注之中?”
宁录微笑着回答:
“或许过一段时间你就能够知道路易斯·隆德的消息了。你最近在市场区弄出的动静很大,不出意外的话,普阿利斯夫人估计会让‘罗杰’去庇护路易斯·隆德。”
“好的。”
说罢,卢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教父,您一直在关心着姐姐的事情吗?您难道不需要去像其他的高位存在一样谋划自己的事情?”
自从卢米安从科尔杜村的噩梦当中逃出来之后,他来到特里尔也已经有了月余的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卢米安接触了很多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非凡者,从算得上自己朋友的查理到强大的K先生,再到似乎和教父熟识的“魔术师”女士……
除了查理这个是真的被卷入其中的倒霉蛋之外,K先生和“魔术师”女士的身上似乎都带着某种强烈的“使命”。
教父同样如此,他……卢米安不知道自己的教父应该被称为他还是祂,但卢米安是愿意将教父称之为“他”的。
因为虽然教父本身也有着明确的目标,但是在这种使命之外,卢米安却又感觉到了某种和那些伟大存在并不相同的……温情。
卢米安也说不明白这种“温情”的区别究竟是什么,但卢米安认为教父和其他高位存在之间是有着区别的。
卢米安对他人的情感相当的敏锐,无论是在自己流浪时期所见到的那些自私的、想要活下去的人,还是在这之后所体会到的姐姐对自己真切的关心,卢米安体会的都相当敏锐。
也正是如此,在姐姐死去之后,卢米安颇有一种天崩地裂的痛苦。
在这个时候,教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给予了自己复活姐姐的希望,让卢米安不可避免的将自己的一些感情转移到了宁录的身上。
但卢米安对这种毫无来由的温情感到了些许不真实的感觉。
宁录手指翻动,在一片灰雾涌动之间收回了“猎人”牌。他一言未发,只是走到卢米安身边,轻轻按了按他的脑袋。
良久,宁录才认真的对着卢米安说道:
“卢米安,我是你的教父。”
“我知道你亲生父亲的情况,但我会承担起你父亲的角色——忘了你的上一个父亲吧。”
他打量着卢米安——从外表来看的话,卢米安才十八岁,即使是放在地球上也只是一个刚从高中毕业的准大学生。但在这个世界,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却必须让自己变得狠辣才能活得下来。
即使在穿越前只能够算是一个青年的他,也比卢米安要大上好几岁啊。
……
在宁录离开之后,卢米安也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
如果仔细想想,他总觉得最近市场区实在是太安静了,就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一样,颇有一种风雨欲来之势。
想到这里,再回忆起自己之前梦到的那个和姐姐、和教父有关的梦境,卢米安的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了一抹带有些许狰狞的笑容,一时之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
他准备去市场区的地下散散心,顺便继续看看自己在“乱街”的场子。
至于因为一宿没睡而导致的疲惫感卢米安倒是不算太介意,反正到明天早上六点的时候就会重置。
走到“乱街”所在的那一层,卢米安注意到了在因为地下的水汽而略显湿润的道路之上有着一些明显的脚印,看上去像是一个体重超过一百公斤的男性所留下的脚印。
嗯,脚印的大小……大概是一米七到一米七五的男性,这样的男性不太可能超过一百公斤啊……
但是卢米安从痕迹之中辨认出了些许不协调的色彩,他觉得这样大小脚印的主人的体态不太可能造成这样的深度。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是这个人的身上背负着某些重物。
那么,深夜在地下的市场区背负着的重物会是什么呢?
小半个市场区以及市场区的地下现在也是“热情”的“领地”,而恰巧,卢米安这个“猎人”不太愿意让自己的领地之中出现自己不清楚的人或者物。
就像是在深夜看到一个人负重潜入你家中的地下,然后在被抓到的时候才告诉你他是来这里负重跑步的,这样的话术你会相信吗?
反正卢米安是不太相信。
无论是背着绑来的人还是偷来或是抢来的东西想要从这里转移,那卢米安就都觉得这事得由自己来管管。
“猎人”的本能让卢米安很快就分析出了这些脚印的主人的特质,他思索了片刻,准备沿着这些脚印的踪迹向前走一段距离,看看这个人到底要来到这里做什么。
大概追踪了一段距离,卢米安的鼻子动了动,嗅到了一股香水的气息。
“这是?”
卢米安沉吟了片刻,向着旁边走了一截,随意的敲了敲旁边的木门,一个人顿时探出头,精神劲十足的朝着卢米安说道:
“怎么了,夏尔老大?”
这是卢米安的手下,想要在鱼龙混杂的特里尔掌握住自己的“领地”,卢米安还是有些小妙招的。
他招募来的那些黑帮成员有些并不被他人所知,而是隐藏在了正当的工作之下,替卢米安监视着市场区一个个难以被察觉的角落。
“刚才看到那边有人过去了吗?”卢米安扬了扬下巴,朝着自己的手下开口问道:
“我怀疑那是个罪犯,嗯,可能是绑架犯,身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我倒是挺想知道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犯事的。”
“还有人敢在您的地盘犯事?”商贩打扮的手下略微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开口说道:
“刚才我看到有人过去了,但我没能记住他们的具体长相……等我一下,老大。我去问问会写字的老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