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担心洛德只是在用宽恕的话语安慰自己，毕竟她造成的潜在危害实在太大了。
洛德自然察觉到了她这份隐藏的犹豫。
他伸出手，如同多年前教导她时那样，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个熟悉的动作，让伏拉梅身体一颤，洛德老师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做过了。
泪水不由自主的出现，在眼眶中悄然积蓄着。
“别想太多了，伏拉梅。既然是你的老师，为你收拾残局，承担后果，本就是我的责任。一切都有我在，不用担心。”
“洛德老师……”伏拉梅哽咽着，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在洛德的安抚下，她心中那沉重的负罪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但另一种压抑已久的情感，却如同解除了封印般，汹涌而出。
她看着洛德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在她生命中占据了最重要位置、让她仰望、依赖又情不自禁倾慕的脸庞，终于还是没能将心中那份感情印制下去
她低下头，小声喃喃道：“我……我依旧……喜欢着你。”
空气瞬间安静了。
洛德脸上的温柔迅速褪去，眉头皱起，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他早就明确拒绝过伏拉梅这份超出师徒界限的情感，并且希望她能放下，专注于自身的道路。
如今看来，她果然并未真正释怀。
感受到洛德神身上气息的变化，伏拉梅心中一痛，但她立刻抬起头急声补充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对！我也知道你和赛丽艾老师……我没有任何奢求，真的！我不再需要你的回应，我也不会再用任何方式打扰你和赛丽艾老师的生活，更不会让这份感情成为您的困扰……”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卑微乞求道：“就请你……就请你允许我，就这样默默地、远远地喜欢着你，可以吗？直到……直到我生命终结的那一天……求你了……”
伏拉梅低下头，根本不敢看洛德，生怕连这点卑微的乞求都无法得到同意。
面对弟子如此卑微的请求，洛德沉默了，拒绝的话语在嘴边盘旋，但最终未能说出口。
他沉默许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转过身，走向一直在不远处时不时看向自己的赛丽艾。
没有回答，有时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伏拉梅看着洛德离去的背影，泪水流得更凶，她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个不被承认的小角落，可以用来安放她这份无望的爱恋。
这，或许对她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在未来，她只需要在天上神国，一直一直陪伴下去即可。
.......
洛德刚走回赛丽艾身边，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精灵小姐立刻快步上前，眼中燃烧着显而易见的怒火。
她可一直没对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弟子放下过戒心。
“她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想和我抢你了？看来我需要再次教训她......”
“没什么，只是一些小事。”洛德打断了她的话。
他并不想将伏拉梅那番卑微的告白复述出来，那对伏拉梅是一种伤害，也只会徒增赛丽艾的怒火。
但洛德深知赛丽艾的性子，若不能有效转移她的注意力，这件事恐怕会没完没了。
于是，在赛丽艾狐疑的目光中，他忽然话锋一转，开口说道：“赛丽艾，我们……要一个孩子吧！最好是一个像你一样可爱的女儿！”
“……哈？！”赛丽艾满腔的醋意和质问瞬间卡壳，她彻底愣住了，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洛德，“你……你突然之间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上一次，在小镇的旅店里，洛德确实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过这件事。
当时赛丽艾以为是他一时兴起的戏言，虽然最后答应了下来，但只当那是在久远未来的事情了。
没想到，时隔不久，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又一次、而且是如此正式地提了出来！
一时间，伏拉梅那点事情完全不值得在意了。
潜意识里，身为古老精灵的赛丽艾，对于繁衍后代并没有太多本能的需求和渴望，甚至隐隐有些排斥，那意味着巨大的责任和与洛德之间二人世界的打破。
但另一方面，一个流淌着她和洛德血脉的孩子？一个凝聚了两人天赋的后代？
她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了。
以她和洛德的天赋和实力，他们的孩子可能会是一个拥有传奇天赋且可爱无比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消失。
可是……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
“上次不是说过了吗？不同种族之间根本不可能孕育后代，除非......”她想到了洛德那创造的天赋，“你创造出了能打破这种界限的魔法？”
“目前还没有。”
“那有什么好说的，这这种魔法牵扯到生命层次，非一朝一夕就能创造出来的。”精灵小姐撇了撇小嘴。
“不过这次我是很认真的！”洛德认真回答道:“和上次不同，这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会立刻开始着手，研究与创造能够让不同种族之间，成功孕育后代的可行性魔法。”
看着洛德如此郑重其事的模样，赛丽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上次已经答应过这个男人了，这次虽然提前了，但她又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她也产生了对未知亲子关系的少许好奇。
“......好！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帮忙。”
精灵小姐做出了自己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