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夫特，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伏拉梅。
就在刚才，在得知先遣军队被魔族包围后，他主动带人前去解决，只是没想到晚了一步，大部分魔族已经被伏拉梅给解决了。
而那时，伏拉梅的战斗表现也被克拉夫特看在眼中。
他从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克拉夫特缓缓开口:“我叫克拉夫特。冒昧拦住你，并无恶意。”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只是，从你刚才的战斗方式，以及你身上流转的魔力气息中，我感觉到了一丝非常熟悉的痕迹。很像......我两位故友的风格。”
伏拉梅心脏猛地一跳！
两位故友？
以克拉夫特的年纪和身份，他口中的故友……伏拉梅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赛丽艾和洛德两位老师。
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故友，莫非是赛丽艾老师，还有……？”
“看来你果然认识赛丽艾。”克拉夫特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直接承认了，“没错，就是她和另一位。看你的魔法招数和刚才战斗中的一些细节习惯，你应该是赛丽艾的弟子吧？她居然收了一个人类弟子？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他确实感到意外。
在他的印象中，赛丽艾虽然实力强大，但对人类，甚至是精灵同族都没有太多特殊好感，更倾向于独来独往。
在他记忆里，能待在赛丽艾身边的，还是以人类的身份，也只有洛德了。
而如今，对方已经不在人世，但赛丽艾却开始收人类当徒弟，还是如此出色的弟子，实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赛丽艾会做的事。
伏拉梅心中暗道：我不止是赛丽艾老师的弟子，更是洛德老师的弟子！
但她不敢将洛德的名字宣之于口，尤其是在这位与洛德同时代、关系不明的传奇面前。
她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承认道：“是的，我是赛丽艾老师的弟子。”
听到伏拉梅亲口确认，克拉夫特眼中感慨之色更浓：“原来如此。没想到，她已经收了弟子，而且还是人类。我与她……已有千年未曾见面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对于精灵漫长的生命而言，千年时光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克拉夫特这样一位经历过波澜壮阔时光、甚至某种程度上“理解”了人类感情的精灵来说，千年隔绝，已然是一段足够漫长的岁月了。
伏拉梅见状，便主动说道：“赛丽艾老师一切都好。她如今在艾尔王都创办了大陆魔法协会，致力于传播魔法知识，培养魔法使。”
“创办魔法协会？传播知识？”克拉夫特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他微微蹙起眉头，“这可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这反而更像是洛德的风格。
莫非，赛丽艾要学对方的路子?但是不是学得太晚了点?
况且在他的记忆里，赛丽艾更喜欢研究魔法以及和洛德待在一起，哪怕是当年洛德教导诺恩和埃里克魔法时，对方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他仔细看着伏拉梅，确认对方不像是在说谎，最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自嘲和释然，低语道：
“或许连她也变了。也是，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精灵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