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百年之后呢！?”洛德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反问道:“百年之后，你化作尘土，而我呢？你让我带着这份短暂的欢愉和永恒的失去，如何面对接下来没有你的、一眼望不到头的永恒时光？”
他逼视着她，一字一句，如同审判：“伏拉梅，你的爱，难道就是如此自私的吗？只顾着自己，然后将无尽的痛苦和思念留给我？这就是你想要的？”
伏拉梅被问得哑口无言，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洛德的话像一把冰冷的锉刀，将她所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一点点磨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良久，她才低下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无尽的苦涩：“那时候，我早已不在了，也不会……不会再阻碍你和赛丽艾老师了……”
“荒谬！”
洛德终于忍不住，屈起手指，带着怒其不争的力道，在她额头上重重敲了一个暴栗！
“唔！！！”
伏拉梅吃痛，捂住额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你把感情当成了什么？一场接力赛吗？”洛德气得笑出声，但眼中却毫无笑意，“你以为爱情是你先跑一程，然后交接给下一个人就能继续的东西吗？伏拉梅，感情不是这样的！它不是可以转让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我对赛丽艾那是另一回事。
而且即便没有她，我同样无法回应你。
原因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在漫长的生命中，拉一个人短暂地陪我走一程，然后留下永恒的缺口，这种事，我做不到。”
他看着伏拉梅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语气缓和下来：“伏拉梅，你的魔法，你的未来，都拥有无限可能。
不要将所有的一切，都耗费在自己的执念上，试着将这份感情，转化为探索魔法道路上的力量，好吗？
让我看到你站在魔法的巅峰，那或许……是比任何回应都更好的答案。”
伏拉梅怔怔地看着他，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心中那片汹涌的绝望思绪似乎终于缓缓淡去，留下满地狼藉的内心。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或许是眼下唯一能让她暂时按下这份汹涌心绪的理由了。
至少，她还能继续追逐他的背影，以弟子的身份。
安抚好伏拉梅，洛德站起身，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不远处静静观察着自己与伏拉梅的赛丽艾。
他走了过去。
赛丽艾看着他走近，没有丝毫愧疚或后怕，反而带着一丝未散的战意，仿佛还在回味刚才那场未完成的魔法对决。
洛德在她面前站定，眉头紧锁：“赛丽艾，你刚才太冲动了。”
赛丽艾微微歪头，似乎不解：“冲动？她挑战，我回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这不是生死相搏！”洛德语气加重，“她动用不稳定的禁咒，你非但不阻止，反而动用同样规模的魔法！如果我真的没有及时阻止的话，后果会怎样？你差点杀了她！”
赛丽艾沉默了一下，目光扫过远处依旧瘫软在地的伏拉梅，淡淡道：“她可是没有留手，我自然要尽全力，况且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理解我和她之间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