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眼前一直低着头的弟子。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不会伤害到她的方式开口：“伏拉梅，你的魔法天赋非常好，未来一定能取得非凡的成绩，作为你的老师，我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在没有自己的时间线上，伏拉梅可是人类最古的魔法使，虽说这个名号被自己给夺走了，但洛德相信以伏拉梅的能力，还是能留下属于自己的名号。
然而他面前伏拉梅听到这开场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角，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
洛德顿了顿，继续道：“因此，你将来的路还很长，会遇到更精彩的事情，而不应该将过多的心思和感情，去浪费在一个或许无法给你回应的人身上。”
他的话语已经尽可能委婉，但其中的含义却清晰得残忍。
伏拉梅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又红了，但这一次，并没有眼泪流下，眼眸因为倔强和不甘而变得通红。
“浪费？”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微微颤抖，“老师认为我喜欢你的这份感情，是一种浪费吗？”
既然老师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这份感情，伏拉梅干脆也直接挑明了。
“我并非这个意思……”洛德试图解释。
但伏拉梅打断了他，她向前一步，无比失礼的盯着他，仿佛要从中看清他真正的想法：“老师之所以对我说这些，是害怕了吗？”
洛德微微一怔。
伏拉梅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决绝：“你是害怕我的这份感情吗？害怕我会插入你和赛丽艾老师之间？难道你是在担心，我这份微不足道的心意，会动摇你们之间那持续了千年的关系和默契吗！?”
她的质问如同利箭，精准地刺中了洛德内心深处那一丝极其隐晦的顾虑。
他确实想过，如果伏拉梅的感情更加直白和激烈，会对他和赛丽艾之间那开始逐渐定型的关系产生怎样的影响。
或许会推进这份关系的定型，也或许会让这份关系变得更糟糕。
因此他犹豫了。
而这份迟疑和沉默，在伏拉梅眼中，无疑等同于默认。
一股混合着不甘和强烈斗志的情绪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悲伤在这一刻被这股情绪燃烧殆尽。
她看着沉默的洛德，忽然笑了起来，眼中还闪着一丝泪光。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道，语气却异常坚决，“看来老师你并非完全无动于衷，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既然你也会感到害怕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那么，我，伏拉梅，在此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对我动心的！不是作为弟子，而是作为一个女人！”
洛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的劝导竟会起到完全相反的效果。
“伏拉梅，你……”他皱起眉头，“即使我可能永远无法回应你……”
“没关系！”伏拉梅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将这份心意，毫无保留地传递到老师的心中，这就足够了！”
“至于结果如何……”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并不是我现在需要考虑的事情。我现在只知道，我喜欢你，这就够了。”
说完，她不再给洛德任何反驳或劝导的机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彻底展现给对方一样，然后毅然转身，快步离开。
洛德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他抬起手，有些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事情似乎朝着更加麻烦的方向，一往无前地狂奔而去了。
而他，竟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