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丽艾也察觉到了洛德气息的细微变化。
她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角，眼神中带有明确的询问意味。
洛德摇了摇头。
他看不出来眼前这一小片段的魔法公式到底是什么魔法，况且他也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能复原出来。
“荒谬！”阿卡夫看着卡洛姆的草图，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否定意味，“卡洛，你又在研究这些毫无根据的东西！
那份草稿的来源本就存疑，上面的公式连一个完整魔法的百分之一都没有，洛德大人固然伟大，但他的伟大之处在于建立了清晰、可传承的魔法，而不是这种虚无缥缈东西！”
阿卡夫转向洛德和赛丽艾，带着歉意解释道：“抱歉让二位见笑了。
卡洛一直沉迷于挖掘洛德大人早期可能存在的未传承下来的魔法，甚至试图证明洛德大人掌握了某些禁忌的魔法知识。
这些都是虚无的猜测，甚至是错误的谣传，魔法使不应去追寻那些无法验证的传说。”
卡洛被阿卡夫斥责得脸色发白，但眼神中的执念并未熄灭。
“阿卡夫大人！历史是复杂的，洛德大人留下的遗产不可能仅仅只有《起源圣典》！
这份公式绝对是对方某个未传承下来魔法的其中之一，一定指向了某种......”
“指向了某种可能连洛德本人都放弃了的路径。”
洛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争论的两人都安静下来。
他看着卡洛：“执着于过去，尤其是那些过于危险的部分，有时反而会成为你的阻碍。
魔法的发展，是在不断进步的，从来不是靠复原某个先人遗留下来的公式，有些时候，魔法不是越古老越强。”
洛德的话，像是在评价卡洛的研究，又像是在陈述人类千年来魔法的不断探索与进步。
卡洛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魔法使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洛德的目光扫过那份草图，最终停留在卡洛脸上，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的精神值得肯定，只是要分清方向，要学会接受不完美的那一部分，洛德他，从来就没有那么完美过。”
说完，洛德不再停留，对阿卡夫微微颔首，便拉着赛丽艾，彻底离开了。
阿卡夫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黑发男人刚才说话时的语气带有一种莫名的沧桑感，还有他对于《起源圣典》的态度也很不寻常，这都让他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卡洛卡洛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看那份被视为珍宝的笔记，那句“洛德从来没有那么完美过”如同冷水浇头。
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不甘涌了上来。
“他凭什么这么说…”喃喃自语，眼神却更加执拗，“我一定要证明！证明洛德大人的完美！证明这个魔法是真实存在过的！哪怕要用我一生也不为过！”
图书馆的这个小插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很快便被洛德和赛丽艾抛之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