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闻言,若有所思道:“因为又有一个皮城佬要破产了?”
(与此同时,凯特琳则是强忍着压下了告诉蔚“船翻了有保险公司赔偿”的冲动。)
“对对,就是这个。”蔚看向了迪恩,露出了你懂我的表情,“但欢呼结束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翻的是一艘运燕麦的船。”
迪恩眨了眨眼睛,这次并没有猜到下一步。
“听他这么说,酒馆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哀嚎。”蔚乐呵呵地继续道,“见鬼,接下来半个月只能吃燕麦了!”
凯特琳终于目瞪口呆。
迪恩则是理解了其中的复杂滋味。
这个笑话很好,不仅表达了祖安人对皮城人的厌恶和幸灾乐祸,说明了祖安人糟糕的处境——更微妙的是,这个故事还隐隐点出了一个可能蔚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事实。
那就是……祖安和皮尔特沃夫的紧密联系,是根本无法被切断的。
“真是个有意思的笑话。”迪恩咂摸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所以,燕麦的面包好吃吗?”
“难吃极了。”蔚思考了一下,终于给出了答案,“比静水监狱的豆子和糊糊都难吃。”
……………………
星空之下,晚风之中,蔚和迪恩讲了很多很多。
她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但好在迪恩算是一个非常擅长倾听的人——尤其是在讲述者并没有花心思编纂,而是搜肠刮肚地寻觅着记忆之中所有清晰的片段时。
而在蔚的嘴里,祖安是一个独立而坚强,有着自己的一套朴素的规矩,粗俗而直接的城市。
和洛所描述的,完全不同。
二者之间的差距,到底是来自于人类和瓦斯塔亚人不同的视角。
还是来自于蔚在静水监狱这几年,祖安的发展和变化呢?
迪恩觉得是后者,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上次自己来到皮尔特沃夫为战争石匠办事的时候,祖安就是如她描述的一般。
祖安人不好打交道,但并非不能打交道。
微光药剂,炼金毒气,大实业家……
在这几年里,皮尔特沃夫发展了海克斯科技,建造起了海克斯飞门。
而祖安所发生的变故,可能也同样翻天覆地。
对于这些变化,迪恩不是祖安人,所以其实并没有太多直观的感受和好恶。
但如果推动了这一系列变化的,是黑色玫瑰的话……那迪恩也不介意做点什么,给那位苍白女士添添堵,顺便也吸引一下她的注意力。
最终,这场谈话直至卡桑德拉带着孩子们看完了歌剧回来,才正式结束。
而就在迪恩还在思考着关于祖安的事情时,和洛见过面的锐雯,给他带来了在祖安那边最新的消息。
“那个希尔科的确有问题。”锐雯将一张纸条交给了迪恩,“他的不少工厂都有非常严密的安保,而且和微光出售的地区高度重合——按照洛的判断,微光药剂应该就是他在生产。”
霞和洛的效率超出了迪恩的预料。
虽然这两个家伙总是一副随时随地约会的模样,而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在一直抱怨着祖安糟糕的局面,但没想到仅仅两天之后,他们就找到了些拿得出手的证据。
毫无疑问的,这张画得很丑的“地图”,接下来会成为迪恩祖安方面工作的重要依据。
迪恩小心地收好了这张示意图。
对他来说,这可是向黑色玫瑰收取利息的支付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