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的,之前一度占据了场面上优势的杰克,反而被这一记轰拳给掀飞了出去。
虽然这家伙很快就爬了起来,但从他不断抽动的肌肉来看,瑟提的这一发蓄意轰拳所造成的杀伤无疑相当惊人。
“我承认小看你了,小子。”杰克张大了嘴巴,“能让我展现出这副姿态,足以令你自豪了!”
“我也是一样。”瑟提点了点头,“能吃下我的拳头,你也算是皮糙肉厚、非常抗揍了。”
角斗场内的气氛越发火热了起来。
进入了新阶段的杰克虽然身材更加高大,但却少了几分臃肿,具体到战斗之中更是灵活了很多——这一回,他完全放弃了靠蛮力压制,而是样仗着身高臂长,主动压缩瑟提的行动空间。
而与之相对的,瑟提也展现出了自己在霞洛联合训练下所掌握的精妙步伐,于小范围内闪展腾挪,仿佛是狂风暴雨之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晃晃却危而不倒。
如此僵持而焦灼的局面,在角斗场内向来少见,两人的酣战之下,观众自然大呼过瘾。
偌大的角斗场内,似乎只有坐在主位上的勃朗·达克威尔陛下,表情正在变得越来越臭。
这位皇帝陛下察觉到了不妙,情绪正在逐渐失控。
“你们一定要搅合到这种地步么?”看着再一次被逼到了墙角的瑟提,他终于按捺不住,低声开口,“那个卑鄙的叛徒即将归来,你们却依旧在给我添乱……难道你们非要让诺克萨斯亡国不成?”
虽然他语气之中的愤怒不加掩饰,但身边的几个护卫却置若罔闻——虽然他们理论上应该忠于皇帝陛下,但从实际情况来看,这些人真正的效忠对象却另有其人。
“别这么说,陛下。”达克威尔座位后面的阴影之中,一声轻笑响起,“没人希望帝国出岔子,请信任我们的忠诚。”
“如果真的忠诚,就不会搞出一条鲨鱼来给我捣乱!”达克威尔越发愤怒了起来,“那个瑟提本来应该是一面很好用的旗帜,现在却眼见着要升不起来了!没有这一面旗帜,帝国靠什么集结更多的部队、抵御南下的北境军团?”
“陛下,您真的是为了抵御南下的军团么?”黑暗之中的声音里出现了几分嘲讽,“马库斯消失不见,我对此不做评价;某些家族和人暗通款曲,我也可以看不见;但时至今日,当那个叛逆已经在北境有所行动的时候,如果还有人心怀侥幸,就算我可以理解,结社的其他人恐怕都无法接受。”
达克威尔眯起了眼睛。
“陛下,您真的认为斯维因会放过你么?”他的沉默并不会平息问题,反而让阴影之中的存在更加肆无忌惮,“遵循着他所认为的诺克萨斯精神,就能让他再次献上忠诚?这种幼稚的想法,不应该出现在你的身上啊,陛下。”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看着杰里柯长大,我亲手提拔的他!”达克威尔终于有些歇斯底里,“他的原则,我比谁都清楚,只要我愿意放弃一切,愿意遵守他的秩序,那我就还有利用的价值——”
“你看,你根本就不明白。”阴影之中,一张苍白的面孔终于浮现出来,“要南下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杰里柯·斯维因,而是一个恶魔,一个早就盘踞在了帝国中心的恶魔。”
“恶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难以置信,但那却是最可怕的真实。”苍白女士站在了达克威尔的身侧,手中的权杖指向了场中,“那条鲨鱼马上将要成为角斗之王,就是因为获得了恶魔的力量,他头上的那顶礼帽,就来自于一个贪婪的恶魔。”
达克威尔的眼神有些呆滞。
“而在此之前,他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混混而已。”乐芙兰的蛊惑还在继续,“而斯维因在得到恶魔的青睐之前,就已经是帝国的未来之星了——尊敬的陛下,难道您真的认为,对于他那样的存在,只要加以退让,就足以保证自己安全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