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立与苏联工业部门的官员们就引进大型模锻压机一事,展开一轮又一轮艰难谈判的时候。
莫斯科的米高扬设计所里,陈天宇和他的团队也投入到紧张的飞机结构重新设计之中。
“陆总工,你来看这里。”
陈天宇指着一张摊开的飞机主翼结构图,招呼副总师陆小鹏过来。
陆小鹏走上前,目光落在图纸上。
图纸上用红蓝两色铅笔标注着修改的痕迹,那是一根横贯机翼,从左翼尖一直延伸到右翼尖的整体式主翼梁。
“根据李立同志那边反馈回来的初步信息,我们争取到一万五千吨级模锻压机的可能性很大。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按照这个级别的加工能力搞调整设计。
一来这样做可以适应未来我们自己的设备加工能力。
二来按照这个标准来进行设计,前期委托苏联进行代工的时候,也能把代工生产成本控制下来。”
“情况完全不同了。
刘桠彤激动地解释道:
陈天宇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陈天宇微笑着看着这一切,心中同样感到欣慰。
“我们的飞机,每一克重量都省得极其艰难,决不能在这里前功尽弃。”
陈天宇的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几位核心工程师。
你觉得,被批准的可能性有多大?”
用百废待兴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样,远比单纯的打个申请报告,更容易获得批准。”
他虽然不懂政治,但也明白,任何决策都需要权衡利弊,尤其是在国家资源极度紧张的当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不久,刘桠彤在设计所的走廊里追上了正准备回宿舍的陈天宇。
“当然。”陈天宇停下脚步,转过身。
“桠彤兄,我们的国家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把主要结构件按照一万五千吨模锻压机的加工能力重新进行了优化设计,需要修改的地方……居然非常少!”
钢铁厂要扩建,铁路要铺设,水利大坝要修建,到处都需要钱,到处都是嗷嗷待哺的重点项目。
结构力学专家刘桠彤是个行动派,第一个拿起计算尺和草稿纸,就埋头于复杂的弹性力学和塑性形变计算之中。
刘桠彤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天宇,仿佛要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刘桠彤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这是先创造出迫切的需求,然后让投资成为解决这个需求的唯一答案。
刘桠彤用力地点头,他扶了扶眼镜,补充道:
很快,设计大厅里只剩下计算尺滑动的声音和偶尔低声的讨论。
“简直是天助我也!”
“可以这么说!”
周围的工程师们也纷纷行动起来,张工负责复核材料强度,李工则开始评估新的加工工艺对金属疲劳寿命的影响。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为了省钱而做的‘妥协’,现在反而成了我们快速调整设计的‘捷径’?”
我们有详实的数据,告诉领导们,只要有了那台压机,我们就能造出载弹量是伊尔-28两倍的攻击机,我们就能拥有自己的空中‘铁拳’!
我们需要投资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去搞一个连影子都没有的万吨级模锻压机,一个至少三五年内都看不到产出的长期项目……
这个重量,我们只需要对机身内的设备布局稍作微调,就能重新实现重量配平,对飞行性能的影响微乎其微!”
“算是吧。在提出采用整体式翼梁的时候,我就想过。
“数据我已经复核过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