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5月,当波音公司的代表们还在北都的谈判桌上,就波音707的销售条款与华夏官员进行着字斟句酌的博弈时,一场狂风暴雨正在越南猛烈上演。
美国,为了扭转越南战场的颓势,悍然发动了代号为“后卫”的大规模空袭行动。
遮天蔽日的B-52轰炸机群如同末日阴影,在数千架次战术飞机的护航下,对北越的交通枢纽、工业基地和军事要地进行了地毯式的狂轰滥滥。
钢铁与烈焰,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倾泻在这片顽强的土地上。
然而,面对这几乎令人窒息的空中绞杀,北越的防空力量却迸发出了惊人的能量。
他们使用霹雳-3空空导弹,在实战中屡建奇功,频频将不可一世的美军战机从云端拽下。
在一片狼藉的飞机残骸中,越南士兵们总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这些坠毁战斗机残骸里,他们发现不少飞机都挂载了造型奇特的吊舱,除此之外还发现过多枚几乎完整、未曾爆炸的炸弹。
这些炸弹的外形颠覆了他们以往对航空弹药的所有认知。
弹头部分是光滑的透明玻璃体,仿佛某种精密的探头,尾部则连接着一组复杂的X型气动舵面。
越南军方高层立刻意识到,这或许就是美军能够轻易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清化大桥的秘密武器。
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将残骸的核心部件小心翼翼地打包。
一份火速送往莫斯科,另一份则加急送往北都。
希望以此作为筹码,换取两个社会主义阵营“老大哥”更多的军事和经济援助。
几天后,三机部
十几位来自全国各大军工院所的顶尖专家围着从越南战场千里迢迢运回来的神秘残骸。
看着炸弹的导引头部分,以及那个被摔得有些变形、但主体结构尚存的吊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这堆冰冷的金属造物牢牢吸引住。
主持会议的三机部副部长陆修远,他指着残骸说道: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今天会议的主角。
越南同志从美军战机残骸里找到的新式武器。
根据他们附上的战报,美军就是用这东西,一举摧毁了他们此前用数十批次攻击都未能炸毁的清化大桥。”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清晰可闻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清化大桥!在座的专家们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
它不仅仅是一座桥,更是越南人民抵抗意志的象征,是华夏和苏联援助物资的生命线,也是美国空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这座被西方记者称为“龙之颚”的坚固堡垒,如今却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摧毁。
这背后所展现出的技术,让在场所有军工人都非常关注。
一位来自兵器工业部的专家,扶了扶厚厚的花镜,凑到残骸前,几乎要把脸贴上去。
他口中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所有人。
“这……专门搞一个镜头,难道是电视制导?”
“不像电视制导。”
另一位来自空军装备研究院,相对年轻一些的专家立刻反驳道,他的目光锐利,指着那个玻璃状的导引头。
“你们看,这里没有复杂的摄像模组和图像处理电路的痕迹。
它的结构异常简洁,更像是一个……一个光学接收装置。”
“光学接收?”
这个词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猜想。
“难道是红外制导?追踪桥梁的热信号?
不可能,钢筋混凝土的桥墩能有多高的红外特征?”
“会不会是某种主动雷达制导?
可这尺寸也太小了,而且吊舱里也没有发现大功率的雷达发射天线。”
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中。
专家们围着残骸,时而争论,时而沉思,提出了一个又一个大胆的假设,却又被自己一一推翻。
“原理其实并不复杂。”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自信的声音直接终止了嘈杂的议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是陈天宇
他从容地走到了那堆残骸旁,轻轻敲了敲那个玻璃状的导引头。
“准确地说,这是一种半主动激光制导武器。”
陈天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众人脸上震惊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讲解,仿佛一位在给学生上课的教授。
他的指示棒指向了旁边那个更大、更复杂的吊舱残骸。
“整个系统,由两部分协同工作。
第一部分,就是这个,挂载在攻击机机腹下的激光指示吊舱。”
他用指示棒在吊舱侧面的一个窗口位置点了点。
“攻击时,这个吊舱会向目标发射一束经过特殊编码的、肉眼完全看不见的激光束。
当这束激光照射到目标。
比如说,清化大桥那个坚固的一号桥墩上时。
由于桥墩表面是粗糙的混凝土,激光会发生漫反射,在目标上形成一个能量集中的反射光斑。”
他的指示棒优雅地一转,移到了那枚炸弹的导引头上。
“然后,就是第二部分,这枚炸弹本身。”
他指着那个透明的玻璃头罩。
“在这个头罩下面,封装的不是什么复杂的摄像头,而是一个高灵敏度的四象限激光探测器。
简单来说,就像蜻蜓的复眼一样,它可以非常精确地感知到那个从目标上反射回来的激光光斑。
炸弹投下后,它会不断‘寻找’这个光斑。
一旦锁定,弹体内部的飞控计算机就会根据光斑在探测器四个象限上的位置偏差,实时解算出修正指令。
然后发出信号控制尾部的这四片舵面进行微调,确保炸弹的飞行轴线始终对准光斑的中心。”
陈天宇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总结道:
“所以,整套系统的逻辑非常清晰。
飞机用吊舱‘指’出目标,炸弹就追着‘光斑’进行攻击。
只要飞机上的武器操作员能用吊舱持续、稳定地照射目标。
理论上,这枚炸弹就能像长了眼睛一样,做到分毫不差地命中目标。
这,就是清化大桥被一击摧毁的秘密。”
一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专家的脑海中炸响。
那层笼罩在残骸上的神秘面纱,被他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干脆利落地撕得粉碎。
“原来是这样……照射……寻的……我的天,这简直是给一枚普通的铁炸弹,装上了大脑和眼睛!”
“太可怕了……也太了不起了!”
和专家们关注技术本身不同,陆修远更关注如何仿制。
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天宇,询问道:
“天宇同志,既然原理我们彻底搞清楚了。
那么,下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我们仿制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个问题,立刻将所有人的情绪从技术的震撼中,拉回到了如何实现上面。
仿制?谈何容易。
激光技术、半导体技术、精密控制、空气动力学……这其中任何一项,都需要大量的技术储备。
然而,面对这个艰难的任务,陈天宇却显得异常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问题不大。”
他轻轻地说了四个字,却重如千钧。
他转向一位来自五院,负责导弹制导系统的专家,从容地分析道:
“炸弹上的飞控计算机,其核心运算能力不会超过我们为霹雳-3导弹改进的那套制导系统,甚至可能更简单。
因为它只需要做减法,不断修正偏差就行。
至于那个四象限探测器,从技术本质上说,无非就是一个高灵敏度、低噪声的四象限硅光电探测器。
我们已经有了非常类似的技术积累。
只要高纯度的原材料能够跟上,做出性能达标的样品,不成问题。”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负责半导体元器件的几位专家,补充道:
“这些,我们鹏城电子厂,已经有充足的技术储备。”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鹏城电子厂!
这个由陈家在鹏城工业区投资,带着一丝神秘“境外”色彩,却又与国家核心项目深度绑定的企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