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宇的意思是,要利用技术代差,在对方还没看清我们的时候就结束战斗。”
段向前局长说得语重心长。
空军在慎重考虑后,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为了让测试更具实战意义,他们决定组织一场海空军联动的异型机对抗演习。
“既然要练,就真刀真枪地练。
海军航空兵的主力是歼十,他们对鸭翼布局和中距作战更有心得。
空军就出动最新的歼九。
验证战法的同时,也看一看这两款机型到底哪一款更好!”
演习的命令下达后,整个国防科工委也动员了起来。
这不仅是两款飞机的较量,更是两种设计理念……“机动截击”与“高空压制”的对撞。
海军航空兵方面,王首长亲自点将,由海军的王牌飞行员驾驶歼十参战。
而空军方面,也派出了自己的精英队伍驾驶歼九应对。
演习地点选在了东南沿海的一处保密航线上。
那里有完善的地面雷达站和通信监控系统,可以全程记录演习数据。
1969年10月的一个清晨,演习正式拉开帷幕。
红方由海军航空兵驾驶两架歼十担任。
蓝方由空军驾驶两架歼九担任。
双方各有两个地面导引站支持。
“红方注意,目标位于040方位,距离120公里,高度18000米。”
小赵听着耳机里清晰的指令,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驾驶的歼十是320厂生产的最新型号鸭翼战斗机。
更重要的是,这架飞机的机头雷达罩里,装载着鹏城电子厂生产的最新型号火控雷达。
这是一款陈天宇深度参与设计的结晶,采用了大量先进的集成电路和独特的信号滤波算法。
“开启雷达扫描。”
小赵冷静地下达指令。
僚机与其保持着标准的双机编队,同样张开了无形的探测大网。
在蓝方歼九的座舱里,小张正操控着飞机快速爬升。
歼九的爬升率确实惊人,短短几分钟就占据了19000米的高位。
“寻找目标,注意侧翼。”
小张盯着雷达屏幕。
歼九装备的是国内另外一家雷达生产单位生产的最新型号,功率很大,但在复杂背景下的分辨力稍逊一筹。
距离80公里,双方都在云巅之上疾驰,肉眼只能看到无穷无尽的蓝天,根本看不到任何飞机的影子。
“叮!”
小赵的雷达屏幕上,一个细微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发现目标!方位042,距离65公里。
确认为两架重型机。”
小赵迅速报告。
这就是技术优势。得益于鹏城电子厂的精密加工和先进电路,歼十在65公里的距离上就稳稳地抓住了歼九。
而在歼九的座舱里,雷达屏幕上依然只有一片雪花般的杂波。
直到八公里后,也就是双方距离57公里时,小张的耳机里才传来急促的告警音。
“被雷达扫描!距离57公里发现目标!”小张心中一沉。
提前八公里发现对方,意味着红方已经拥有了先手权。
这就是陈天宇一直强调的“先敌发现”。
即便进入了超音速时代,在没有交战的时候,战斗机通常还是以亚音速进行飞行。
八公里的差距意味着提前二十多秒发现对方,即便是相向而行,时间减半。
但这十秒钟,已经足够飞行员完成解算并进入发射准备。
“距离45公里,准备转入跟踪。”
小赵稳稳地操纵着战机,通过平显上的引导符进行修正。
“距离40公里,准备攻击。”
在这个距离上,双方的机载计算机都在疯狂运作,模拟着导弹的弹道轨迹。
“35公里!截获成功!模拟发射!”
小赵按下了操纵杆上的模拟发射按钮。
两枚虚拟的霹雳-3导弹脱离挂架,在复杂的算法引导下,向远方的光点飞去。
按照演习规则,地面雷达和机载记录仪会实时计算导弹的飞行轨迹。
随着被锁定警报的响起,小张猛地一拉操纵杆,歼九凭借巨大的发动机推力,在高空中完成了一个大过载的斜爬升。
他在利用歼九的高速性能,试图跑赢导弹的动力射程。
超视距的第一轮博弈在三十公里的距离上结束了。
虽然霹雳-3是国产最先进的导弹,但这是在1969年底。
导弹的机动过载有限,命中率平均下来55%也是很了不起的了。
经过地面评定,两枚模拟导弹中的一枚由于能量耗尽而脱靶,另一枚则被判定为“近炸伤”。
“没能一击毙命,还得近身!”
小赵并不意外,他猛推油门,歼十的鸭翼微微颤动,利用空气动力学的优势,迅速切入。
很快,双方进入了目视距离。
两架歼九像巨大的银色鱼鹰,从高空俯冲而下,试图利用高度和动能优势占据咬尾位置。
而歼十则发挥了鸭翼布局在跨音速阶段的敏捷性,像灵巧的燕子,在空中不断进行剧烈的小半径盘旋。
“漂亮!这个滚转速度太快了!”
地面导引站的年轻参谋看着雷达轨迹图,忍不住喊出了声。
天空中,照相枪不断记录着交战数据。
三个小时后,演习结束。
所有的胶卷被紧急送往暗室冲洗。
雷达站的原始数据和飞行记录仪的黑匣子也被技术人员团团围住。
经过连续几天的九次演习,空军某驻地的大礼堂里,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摆在了海军、空军首长以及段局长面前。
“结论出来了。”
段局长声音低沉。
“在制空性能上,两款战机的综合评分相差不到5%。”
会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以为高空高速的歼九能形成碾压,或者雷达先进的歼十能完胜。
但结果却是伯仲之间。
“虽然歼十提前8公里发现了歼九,但并没有体现出这方面的优势。
在35公里的距离上进行超视距攻击,如果被攻击对象有准备,霹雳-3的命中率会因目标剧烈规避的影响,命中率明显低于攻击靶机时的55%。
无法有效达到预期的先发制人效果。”
一名技术专家指着数据。
海军航空兵的一名团长有些不甘心地站起来。
“首长,我认为这不是飞机的问题,是导弹的问题!
如果我们当时挂的是超远程的霹雳-4,在六十多公里的地方就能开火,歼九在开始完全处于被动。”
他的话直白且充满了火药味。
空军的一名师长闻言皱了皱眉,反驳道:
“不能唯导弹论。
我们从越南前线拿到的数据很清楚,美军的‘响尾蛇’和‘麻雀’在实战中经常脱靶。
飞行员的训练水平和机动意识,可以让导弹的命中率大幅下降。”
他翻开一页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说:
“这上面说得很清楚了,即便在靶机测试时,霹雳-3的命中率也只有55%。
而正在研制的霹雳-4,目前的可靠性测试还不到40%。
靠这种命中率去决定胜负,太冒险了。”
这种争议反映了当时世界各国空军共同的迷茫。
究竟是回归格斗,还是坚持导弹制胜?
“但我必须承认。”
空军刘首长敲了敲桌子,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这次演习,让我们看到了雷达和导弹组合的威力。
如果未来导弹命中率进一步提高,像歼七这样的机型,完全有可能在看到对手之前全军覆没。”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意味着,我们未来的空军装备必须进行调整……”
就在这次演习后不久,北都下达了一道震动整个航空系统的命令。
鉴于歼十和歼九已经初步形成了高低搭配的梯队,且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性能。
原本基于米格21国产化搞出来的的歼七战斗机项目,正式画上了句号。
112厂的歼七生产线被指令无限期停产,所有的资源被重新整合,投入到更先进的歼九生产任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