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陈家大宅
温暖的阳光穿过一尘不染的法式落地窗,将名贵的波斯地毯映照出一片柔和的金色。
陈天宇半跪在地毯上,陪着儿子一起组装电动火车模型。
女儿则在一旁玩着自己专门在内地找人定制的华夏风娃娃。
陈天宇自回香江后,就卸下了在内地时的责任和压力,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家庭的温馨之中。
上午,他陪着妻子儿女,享受着为人夫、为人父最纯粹的快乐。
到了下午,夫妻二人则会坐在书房,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翻阅着家族产业的报表。
“电子厂那边,收音机和电子表的销售额又创了新高。”
徐含章纤长的手指划过报表上的一行数字,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你在欧美市场布下的销售网络已经完全成熟了,现在是我们的产品供不应求。”
“那条集成电路生产线呢?”
陈天宇更关心这个。
“中低端产品没什么问题,就是高端产品的部分原材料需要从欧美进口,原材料价格一直下不来。
再加上良品率不高,以至于总体利润一直提不上去。”
徐含章微微蹙眉。
“厂里的几位经理都抱怨,说这条线占用了我们最优秀的技术员和最精密的设备,却几乎不赚钱,建议……”
“建议什么?”
陈天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建议降低生产规模,最好把这种先进工艺的尝试放在实验室进行。”
“高端生产线的规模无论如何都不能减少!”
陈天宇的语气斩钉截铁。
“含章,你要记住,虽然高端线它不赚钱,但它比我们所有中低端生产线都重要。
别说还有得赚,就算亏本也要把高端生产线给维持住。
它是我们陈家在半导体领域安身立命的本钱!
也是华夏电子计算机产业领先世界的关键!
就算在高端线上亏一点钱,我们提升的技术用到中低端生产线上,也能让我们把这些钱全部赚回来。
这笔账,要从长远看。”
徐含章看着丈夫严肃且坚定的神色,心中了然,柔声应道: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去跟厂里交代,这条线不仅不能停,还要把最好的资源都用上。”
谈完家里生意上的事后,徐含章有时也会讲一些陈天宇不在家时儿女身上发生的趣事。
像是这次陈天宇送给女儿的定制娃娃,徐含章就觉得相当喜欢。
“你定制的这个华夏风娃娃可真不错,比欧美最近流行的芭比娃娃好太多了。”
“芭比娃娃?”
“对啊,大哥前段时间去欧洲,专门给佩佩带了好几个。
佩佩挺喜欢的,可惜全部是金发。”
听到妻子这样说,陈天宇一下子想起芭比在后世挺火的,于是提出完全可以成立个玩具厂。
正当他打算细说一下如何损伤的时候,下人匆匆过来说陈天河回来了。
听到大哥回来了,陈天宇立刻起身迎了出去。
“大哥,你回来了。”
“天宇,你也在家,太好了!
我正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徐含章蕙质兰心,立刻明白兄弟俩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
她对陈天宇温婉一笑道:
“你们兄弟俩先聊正事,我出去安排一下晚餐。”
待徐含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陈天河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
“南方那边,出事了。”
陈天宇在他对面坐下,眼神一凝。
“说具体点。”
“自从你们在内地用飞机把U-2高空侦察机打下来,全世界都震惊了。
这下可好,晨星公司也跟着‘出了名’。”
陈天河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烦躁。
“原以为这是好事,能打响我们的名头,谁知道却招来了一群闻着血腥味的苍蝇!”
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起初,只是有些人鬼鬼祟祟地想用钱收买我们的职员,想套取FTA和歼八的技术资料。
我让安保部门处理了几个,以为能杀鸡儆猴。
可没想到,他们看收买不成,手段竟然越来越脏!”
陈天河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声音中带着后怕。
“上个星期,总装车间一个核心小组长的女儿,放学路上被两个陌生人拦住。
还好学校的安保是我们的人,及时发现不对劲,把人给吓跑了!
这帮混蛋,已经开始拿家属来威胁了!”
陈天宇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家里人的安全是头等大事!
大哥,必须立刻提升所有核心员工家属的安保等级,尤其是孩子!”
“我已经这么做了。”
陈天河摆了摆手,脸上的疲惫更深了。
“安保预算我翻了三倍,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这帮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防不胜防。
光是防守,太被动了。”
“我同意。”
陈天宇冷静地点头,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南方自治州的晨星公司,本身并不存放最核心的技术图纸和工艺文件,真正的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都在内地。
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我们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陈天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放长线,钓大鱼。
故意泄露一些无关痛痒的、甚至是带有误导性的信息出去,看看究竟是哪些势力在背后搞鬼。”
“英雄所见略同。”
陈天河的嘴角也泛起一丝冷笑,但随即又化为无奈。
“不过,这鱼还没钓上来,我自己倒快成鱼饵了。”
陈天宇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大哥你……”
“放心。”
陈天河露出一丝源自家学渊源的傲气。
“最近总感觉身后有尾巴,不过对方很专业,一直没给我找到机会把他们揪出来。
不过,想在我身上下手,他们还嫩了点。
别忘了,咱爸当年可是给孙先生当过保镖的,这身功夫,我可没全放下。”
说到这儿,陈天河话锋一转,神情又缓和了许多,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倒是香江这边,有内地派来的那几位高手坐镇,爸妈和家里的安全我不用太担心。”
听到这里,陈天宇心中稍安,但那份警惕却丝毫未减。
他开始在大脑中复盘整个家族的安防体系,寻找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
对方既然已经无所不用其极,那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成年人有防备,可以应对,但孩子们的防范意识终究是薄弱的。
并且香江这边的学校,人员构成复杂,是安保最容易出现真空的地带。
“大哥,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必须立刻、马上重新规划。”
陈天宇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认为,为了绝对安全,可以暂时把家里所有的孩子都送到内地去读书。
那边的环境相对封闭和单纯,安全上更有保障。”
这个提议刚一出口,就被陈天河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不行,天宇,这绝对不行。”
他看着弟弟,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天宇,你忘了我们陈家立足的根本是什么?
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你的事业扎根在内地,那是为国铸剑,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也是我们陈家未来最坚实的一条根。
但是,我这一支,必须在海外独立发展。
这是我们家族的另一重保险,是万一将来风云突变,我们全家人的退路!
如果我把我的子女,把家族的第三代全都送到内地,那我们陈家就等于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一边。
这不符合我们最初的规划,风险太大了!”
说到这儿陈天河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继续说道:
“再者说,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学历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