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宇，你给我分析分析，这帮荷兰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们买我们的飞机，图什么？”
陈天宇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当陈天河问出那个问题时，陈天宇的嘴角，已经浮现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大哥，这事确实不可思议。”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笃定。
“要知道，FTA和歼八，这两款战斗机可是流着纯正的华夏血脉。
就算它们的性能再怎么优秀，也绝对不可能被身为北约成员国的荷兰看上。
军事装备的采购，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它背后是政治站队、是后勤体系的捆绑，更是战略同盟的基石。
荷兰空军的飞机，只会从美、英、法这些北约盟友中选择，这是铁律。”
陈天河点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们提出采购，根本就是个幌子？！”
陈天宇相当肯定地作出回应。
“没错！
既然采购是假，那么他们的目的就只剩下一个。
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收集这两款战斗机的情报数据。”
“为了收集数据？”
陈天河皱起了眉头。
“可荷兰身处欧洲，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他们自己的国防压力并不大。
花这么大力气收集我们飞机的数据，对他们自己又有什么用？
这不合逻辑。”
“大哥，你说对了。
他们收集数据，肯定不是为了他们自身服务的。”
陈天宇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陈天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考验的意味。
“现在，你来分析一下，大哥。
放眼全世界，谁会愿意花大价钱，动用外交资源，来雇佣荷兰人做这个‘白手套’，来刺探我们这两款飞机的秘密呢？
幕后主使，会是谁？”
陈天宇的提问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陈天河的思路。
他不再局限于荷兰这个单一的角色，而是开始从全球的政治格局和利益冲突中寻找答案。
陈天河在商场上纵横捭阖，最擅长的就是分析对手的动机和利益链条。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动机……动机……谁对我们的飞机最感兴趣，或者说，最忌惮？”
他喃喃自语。
首先，他想到的就是美国。
作为世界头号强国和北约的领袖，美国时刻关注着东方阵营的技术发展。
华夏突然冒出两款性能优异的超音速战机，还成功打入了国际市场，这必然会引起五角大楼和中情局的高度警惕。
“是美国人！”
陈天河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上，语气非常肯定。
“八成是美国人！
他们想摸清我们的底细，评估我们的真实航空工业水平。
通过荷兰这个中立国出面，既可以避免直接接触的政治敏感性，又不容易引起我们的警觉。
没错，一定是他们！”
这个推论逻辑严谨，动机充足，几乎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然而，陈天宇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但并不完全认同的微笑。
“大哥，你的分析很有道理，美国确实有这个动机。
但你忽略了一个更直接、更迫切的利益相关方。”
他走到挂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伸手指了指遥远的中东地区。
“大哥你别忘了，还有一个国家，虽然不大，但同样拥有遍布全球的商业网络和情报体系。
他们同样有能力、有动机来策划这样一场复杂的行动。”
他顿了顿，给了大哥一个关键的提示。
“而且，这个国家的邻国，最近刚刚装备了我们的FTA战斗机，并且因为这款飞机，在边境冲突中占尽了便宜。”
这句提示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陈天河脑中的迷雾。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住地图上的那个位置。
他开始飞快地回想FTA战斗机的销售记录。
第一个大客户，埃及！
因为FTA的到来，埃及空军在与邻国的对峙中，一改往日的颓势，变得主动而强硬。
那么，那个被压制得难受至极的邻国是谁？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以色列！”
“没错，就是以色列。”
陈天宇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对大哥敏锐判断力的赞许。
“大哥，你想想。
美国人虽然关心我们，但更多的是从宏观战略层面。
他们想知道的是我们的‘上限’在哪里，会不会对他们的全球霸权构成威胁。
而以色列人不同，他们关心的是‘当下’的生死存亡。
埃及装备了FTA，很快还会有性能更强的歼八。
这两款飞机就像两把尖刀，直接抵在了以色列的喉咙上。
他们比美国人更迫切、更疯狂地想要知道这两把刀到底有多锋利，有什么弱点。”
陈天河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我明白了！
以色列和荷兰的犹太财团关系极深，通过荷兰政府出面，合情合理。
他们买不到，就想通过‘军事交流’的名义，派自己的飞行员混进去，亲手飞一飞，摸清飞机的斤两。
好一招‘偷天换日’！”
陈天宇补充道：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更深层的目的。
如果能拿到飞机的详细数据，甚至是弄到几架实体飞机，他们就可以在自己的模拟对抗系统里，开发出专门针对FTA和歼八的战术。
等到下一次空战爆发，他们的飞行员就能做到知己知彼，甚至提前预判我们的战术动作。
这才是最致命的。”
听完弟弟的整盘分析，陈天河感到一阵后怕，脊背上渗出了冷汗。
“天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天河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要是让他们得逞了，那在开战的时候不是压着咱们的飞机打。
到时咱们飞机的口碑可就……。
要不要直接想办法中止和荷兰的军事交流计划，把他们打发走？”
“不。”
陈天宇再次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为什么要中止？送上门来的机会，我们不但要接，还要好好利用。”
“利用？”
陈天河不解地看着他。
陈天宇走到大哥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哥，他们想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
他们不是想派飞行员来试飞吗？我们就让他们飞。
但是，飞什么，怎么飞，看到什么数据，听到什么结论，这些……都得由我们说了算。”
一个大胆而周密的“反向欺骗”计划，在陈天宇的脑海中，很短时间就快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