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宫某会议室
负责亚洲事务的格里申刚汇报完他整理出来的计划报告,马上就有人作出评价。
“在荷属南方自治州建立一家航空公司……”
主管经济的佩尔谢同志,用他那特有的慢条斯理的语调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摊开的笔记本上轻轻敲击。
“格里申同志,你的想法很大胆,很有想象力。
从经济渗透和扩大我们阵营影响力的角度看,这确实是一步好棋。
但是,风险同样巨大。”
坐在他对面,身形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国安委员会副主席佐诺夫冷哼一声,浓重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风险?我看这简直是把一把上了膛的枪,亲手交到一个我们无法完全信任的人手里!
陈天宇,这个年轻人的档案我看过不下十遍。
他在美国的关系网,他家族的背景,都极其复杂。
之前我们给出来的方案他都百般推脱!
现在,我们反过来要帮他在我们影响力薄弱的南洋建立一个航空工业基地?
谁能保证这个基地最终能为我们服务,而不是被他吃干抹净?”
佐诺夫的质疑,让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格里申显然对此早有准备,他平静地迎向佐诺夫锐利的目光:
“佐诺夫同志,您的担忧我完全理解。
但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放弃一个巨大的机遇。
正因为我们在东南亚的影响力薄弱,我们才更需要一个像陈氏家族这样的‘本地人’作为切入点。
强行控制只会引起反感和警惕,而‘合作’,尤其是这种看似我们付出更多的合作,反而能麻痹对手,让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扎下根来。”
说到这儿,格里申转向那位经济官员:
“佩尔谢同志,您刚才提到了风险。
我们当然要控制风险。
我的方案里,关键的一环是,我们不仅要占股,还要主导引入南方自治州当地的实权人物入股。
这样一来,这家公司的利益就和当地上层捆绑在了一起。
陈家想要单独做什么,就必须考虑当地盟友的态度。
而我们,作为技术、设备和高级人才的唯一提供方,将始终掌握着这家公司的命脉。
我们可以随时抽走我们的工程技术人员,让他们的生产工厂运转不起来。”
考虑到佐诺夫的担忧,格里申又进一步补充道:
“我们还可以用维护我们的技术秘密作为由头,主导公司的安保,确保我们的人能随时掌握公司内部的一切动向。”
一直沉默不语的赫鲁晓夫,此时终于缓缓开口。
“格里申同志的方案,核心是变‘直接控制’为‘间接影响’。
从强硬的拉拢,变成柔性的捆绑。
这个思路,是值得尝试的。”
他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环视众人:
“同志们,现在世界格局正在发生深刻的变化,我们必须加大力度增加我们国家在世界范围的影响力。
陈天宇这样的人才,确实重要,但控制这个人完全无法和控制南洋相比。
这个南洋航空公司的计划,可以批准。但是,”
赫鲁晓夫加重语气道:
“必须严格按照格里申同志所说的,确保我们的控股权、技术主导权和人事渗透。
这不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是一次政治实验。
我希望看到一份详尽的、可执行的、能确保我们最终利益的行动方案。”
“是,保证完成任务!”格里申挺直了腰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
香港,陈家大宅。
海风拂过精心修剪的九里香,送来阵阵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