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德玛西亚人的角度,应该是诺克萨斯采用了某种手段,破坏了一部分禁魔石防线,杀死了巡逻的士兵——只是在大部队发现的时候,他们及时撤走了,没有留下太多痕迹。
至于有没有人经过缺口,进入了绿齿峰防线内部……
经过仔细的搜索,德玛西亚方面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原因也很简单,绿齿峰防线的西侧,并没有诺克萨斯人越界的痕迹,而东侧防线和西侧防线之间的区域,也经过了仔细的搜查,没有发现大规模士兵。
实际上,绿齿峰防线虽然叫防线,但本身却是两条依托于绿齿峰山脉、南北走向的关隘结构。
绿齿峰是一座双子峰,因形态仿佛上下牙即将咬合在一起而得名。
在双峰之间,戴尔河湍急而过,绿齿峰防线便在河流两侧收拢,最终成为一座关隘的模样。
同样的,在绿齿峰的西边,也有这样一座关隘,如果从更高的角度来看,可以理解成南北双峰和两座关隘一起,构成了一座方圆超过百里的大城,镶嵌在了绿齿峰的两座山峰之间。
由于绿齿峰的南北峰之间的距离过大,没法布满守军,所以相较于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隘口,绿齿峰防线倒是称不上天险。
但依托着禁魔石城墙,德玛西亚人依旧完全占据了主动,哪怕发现诺克萨斯人有了悄悄破坏禁魔石的手段,他们也并不惊慌。
既然没有诺克萨斯人越过防线的痕迹,几支巡逻队小时的区域也的确就在防线缺口附近。
所以,这应该是诺克萨斯人找到了某种能悄无声息破坏禁魔石城墙的手段!
禁魔石可以对抗法师,但本身的物理属性和寻常的土石没有太大差异,只是更能承受魔法的攻击而已,诺克萨斯人半夜动用某种手段,破坏了一部分城墙,这并不会对德玛西亚的防御造成什么根本的影响。
顶多算是小打小闹而已。
不足百米的倒塌,对整体防线而言,只能算是个小缺口而已——德玛西亚方面从来没有想着单单靠着一道高度不过两三米的禁魔石城墙,就能拦住诺克萨斯人的脚步。
这一道城墙最重要的意义,本来就是迟滞诺克萨斯人的行动,为德玛西亚方面以逸待劳的防御争取时间和体力的优势,同时阻断诺克萨斯人可能的魔法支援,坏了一段就坏了一段,问题不大!
只要在缺口附近加强戒备和巡逻,后续工匠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对破损处的修补,所以西威在确认了没有后续问题之后,便不再多加关注。
他显然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小小的破口,竟真的放了不少让人头疼的法师进来,不仅进来了,还靠着藏在山体的天然洞穴内、盖上了洞口的方式,完全躲过了搜查。
而随着天崩计划的钉子就位,斯维因那边迅速地掀开了手中的连携牌。
之前一直被掌握在黑色玫瑰手里的塞恩,被运到了前线。
这头战争机器经过了黑色玫瑰的血魔法改造,已经完全成为了一个可怕的杀戮机器,只要启动,便会不分敌我地发起攻击——而随着黑色玫瑰崩溃,这个杀戮机器落在了斯维因的手里,并进一步加以改造。
虽然依旧敌我不分,但至少不至于一解除封印便开始战斗。
是的,斯维因靠着恶魔的力量,给塞恩增加了一个开关。
而塞恩,就是天崩计划的第二阶段核心。
潜伏了三天之后,已经快要成为野人的塞拉斯和血色精锐,终于瞧瞧离开了藏身的山洞,并转移到了之前禁魔石围墙破口的北部,于事先确定好的方位,再次于夜色之中开始了破坏作业。
血色精锐负责暗杀搞定巡逻的士兵,其他染魔者提供辅助支援,塞拉斯摧毁禁魔石围墙,他们分工合作,一气呵成,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再次破坏了一截长度达到了二百多米的围墙。
与此同时,塞恩也被投放到了战场之中,他穿过了禁魔石围墙的破口,进入了绿齿峰防线的内部,并在由这支小队护送着,潜伏到了德玛西亚的军营附近。
靠着塞拉斯和血色精锐,诺克萨斯方面在龙禽骑士频繁侦查、围墙守军加班巡逻的情况下,将塞恩也送到了围墙的后面。
这一切都被乌鸦看在了眼里。
于是在第二天的早晨,斯维因终于发起了大规模的进攻。
诺克萨斯的士兵分为两路,从南北两个缺口方向发起了袭击,似乎是要趁着之前的缺口还没有修补完毕,打德玛西亚一个首尾难顾。
而在绿齿峰这边蹲坑了许久的德玛西亚人,在得知了诺克萨斯的大举进攻之后,自然不会有丝毫畏惧,当即兵分两路迎了上去,双方在禁魔石围墙附近,很快就爆发了一场恶战。
战斗的过程正如德玛西亚人所预料的一样,有禁魔石围墙作为依托的情况下,他们很快就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哪怕长达百米的破口足以让诺克萨斯大军涌入,但高低不平的地势差,再加以逸待劳的体力优势,以及德玛西亚本来就高了不止一筹的士兵素质和作战意志,让正面的战场上一度呈现出了碾压的姿态。
作为总帅的西威甚至都没有亲临前线,只是在南侧缺口附近的半山腰,远远地关注着战况,按照他的估计,自己手中的预备队甚至都不需要动用,仅仅靠着常规的守备,就足以摧毁诺克萨斯人的这次进攻。
“真是可笑。”眼见着蓝色一点一点地盖过了红色,甚至渐渐有填满禁魔石城墙破口的趋势,西威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这就是诺克萨斯人的大统领?怪不得会在艾欧尼亚被一群民兵打得狼狈不堪——仅仅是制造了两个缺口,便以为能让德玛西亚的将士们慌乱了么?”
……………………
西威心中轻蔑,但盖伦就有点郁闷了。
由于诺克萨斯人的攻势过于孱弱,他作为第一盾阵的剑士长,并没有被投入到战斗之中,而是作为预备队,被留在了半山腰大元帅所在处,等待着后续的调遣。
虽然这里距离战场的直线距离应该不超过二十里,属于绝佳的观影地点,但现在的盖伦显然没有作壁上观的心思。
理智告诉盖伦,这是西威元帅重视自己、重视第一盾阵的表现,好钢要用在刃上嘛,可以理解。
但眼见着同袍们奋勇杀敌,把胆大妄为的诺克萨斯人杀得节节败退,自己却只能在半山腰继续蹲坑观看,这实在让他浑身都不得劲。
就这?
这就是诺克萨斯人信心满满劳师远征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