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萨丁所讲述的绿洲生命循环,无疑蕴含着某种恕瑞玛人的哲理。
但相较而言,迪恩更加在意的,却是这份循环背后的大前提——地下水。
绿洲因为地下水系的丰沛而诞生,那也就是说,在茫茫砂砾之下,存在着某些不见天日的暗河,这些暗河组成了一条恕瑞玛的水脉网络,从根本上决定着各个绿洲的出现和消失。
对此颇感兴趣的迪恩,在其他人都完成了洗漱之后,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这座时令湖,试图找到些地下水脉的痕迹。
但直至月上中天,他都未能真正有所发现。
似乎现在这个时节,恕瑞玛的地下水系也处于相对干涸的状态?
又或者地下水系和时令湖的联系不是直接的,而是以某种渗透的形式维持,所以从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如果你想要找到地下水的话,最好的办法是靠水元素寻踪。”就在迪恩叹一口气,无奈放弃的时候,娜迦内卡难得地主动开口,“水元素的痕迹,在沙漠之中还是很容易追踪的。”
“哪怕在地下也一样?”
“只要你能掘地三尺的话。”娜迦内卡一本正经道,“不过更大的概率是,你就算找到了某些踪迹,也和没法继续追查下去,那是大地之下的事情,至少在这片沙漠之中,你找不到更多。”
“那真是可惜了。”迪恩闻言,不得不耸一耸肩,放弃了继续观察,“我曾经在地疝之下,见到了一些地下瀑布,甚至地下海洋,本以为追查水源,能让我找到一条有别于地疝的、进入地下的通道呢。”
“你之前可从来没有和我们说过,你过去曾经和虚空有如此多的牵扯。”娜迦内卡的语气带有几分莫名的意味,“在虚空之地生存下来,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怎么,曾经亲身经历过艾卡西亚之战的前辈,也会因为我曾经在地下艰难求生,而产生某些不必要的担忧?”
“艾卡西亚战争固然残酷,但那和进入虚空之地,完全是两个概念。”娜迦内卡倒是一副开诚布公的模样,“除了极少数的飞升者之外,大部分人在战争之中的主要战斗场景,其实是独石要塞上。”
“飞在天上对大地的裂隙狂轰滥炸嘛,这个你说过。”迪恩点了点头,“还有别的飞升者,真的跳下去和虚空生物拼刺刀了?”
“仅仅靠着弥合大地的裂隙,并不能彻底阻止虚空的入侵。”娜迦内卡肯定了迪恩的说法,“实际上……在地疝之下,那里也存在着另一个战场,被艾卡西亚人召唤到了这个世界的那颗虚空之心,也需要被消灭。”
“一场可歌可泣的战争。”看了一眼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终于转身走向了岸边,“有空的话,你可以多和我讲讲这部分。”
“还是算了吧。”娜迦内卡哼了一声,“那是飞升者都无法承受的沉重回忆,我可不想再回忆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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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娜迦内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迪恩终于回到了岸边。
“怎么样?”卡萨丁看着两手空空的迪恩,“找不到水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