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来。”
穿戴整齐后,张修恒仔细将德梅里克计算器别在腰间,与济远并肩走向食堂。
晨光透过云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济远的目光不时瞥向那个金属圆盘,显然并非无心之举。
昨夜炮术课上,当张修恒提及“认识变化率”时,她内心的震撼至今未消。
火炮必然先诞生于陆地。
20世纪初,陆炮已能在数千甚至上万码的距离上精准命中目标。
而同时期的战舰,炮手们对在1000码(914.4米)距离上首发射击命中根本不抱期望。
经验丰富的炮手虽能凭感觉补偿舰船上下颠簸造成的误差,但收效甚微。
真正的炮术革命还要等到斯科特发明解决舰炮俯仰偏移的连续瞄准射击法才会到来。
张修恒提出的变化率理论实在太过超前。
特别是那句“两艘战舰速度矢量的变化率并不随时间而发生变化,距离变化率并不随时间而发生改变,而是取决于纵向矢量的分量和垂直于射击线的横向变化率分量”,让海容等经历过实战的舰娘茅塞顿开,恍然大悟。
济远很喜欢看海容和镇远被自己指挥官的知识震惊的模样。
同时,她也暗自好奇这件古怪装备与变化率理论之间的关联。
食堂里,海容正狼吞虎咽。她一手抓着包子,油脂顺着嘴角流下,却浑然不觉。
“来了?快吃,吃完训练。”她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用餐时间仅有十分钟。张修恒落座后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早餐。
“今天的实战训练由镇远姐负责。”海容咽下最后一口包子,“你给我上了课,总得让镇远姐见识下‘二阶段’吧。”
张修恒放下筷子,用餐时间仅用五分钟:“什么二阶段?”
“你猜。”海容狡黠地眨眨眼。
船坞区,镇远正在做最后准备。她将印章重重按在纸条上,递给等候的工人:“准备两艘靶船,辛苦了。”
这时,张修恒一行人也到了。
镇远迎上前:“这次实弹训练由我负责监督。”
待海容和济远进入船坞,张修恒问道:“今天打固定靶还是移动靶?”
镇远唇角微扬,她最欣赏的就是张修恒这份从容自信。
“先击毁固定靶,才有移动靶项目。”
在三山浦的舰娘中,镇远与定远最为耐打,硬接几发炮弹也不在话下。
眼下定远正忙于某些神秘事务,拖曳移动靶的重任自然落在镇远肩上。
“固定靶可不好打。”镇远意味深长地问,“知道首次实弹训练的平均水平吗?”
张修恒摇头。
“1000米距离,二十发中一。2000米,六十发中一。”镇远指向远处的海面,“济远是巡洋舰,打2000米靶。”
她目光落在张修恒腰间那个金属圆盘上:“你可以使用这件装备。”
交代完毕,镇远转身走向专用船坞。她和定远的舰装吨位远超其他巡洋舰娘,必须使用特殊船坞。
张修恒来到济远的船坞。少女的舰装已然展开,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他像掷铁饼般将计算器抛给济远。少女接住后,将其置入舰装。
奇妙的是,计算器如同被小叮当的缩小灯照射般,瞬间缩小十倍。
“放在司令塔或主桅杆上。”张修恒提醒道,“炮罩会影响观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