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远看向张修恒,只见他神采奕奕,眼中光芒咄咄逼人。
“指挥官,怎么说?”
“5000米,12节,航向西,敌旗舰松岛。”
他清楚的记得甲午海战的每一个细节,倭军犯的每一个错误,铭记在心!
“5000米,明白!“济远闭目凝神。
主炮水兵骤见火炮自行调整俯仰角,骇然大呼:“妖怪又来了!快取黑狗血!“
水兵坚信,威海炮击效率提升乃十年苦练之功,而火炮失控是高千穗逃脱之因。他们奋力争夺控制权,然济远仅控火炮,水兵无力抗衡。
炮口高扬。
“5000米,敌旗舰航速12节……”
张修恒提供的参数极尽详实,此乃穿越者最大优势——饱读史料,无所不知!
轰轰——
两声巨响,硝烟如黑云笼罩舰艏,司令塔内视野暂失。张修恒闭目凝神,广乙与飞霆……该出击了。
……
“强光,敌开火!”松岛桅楼上的瞭望手突然失声惊叫,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耳膜。瞭望手本能地蜷缩身体,军帽被狂风吹落也浑然不觉。
他看见那两发炮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一发直取舰艏,另一发竟诡异地划出弧线,直奔烟囱而来!
“隐蔽——!“他的警告声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吞没。
轰——轰——
第一发炮弹命中艏楼的瞬间,整艘军舰像被巨锤击中般剧烈震颤。
第二发炮弹精准贯穿烟囱,在桅杆基部轰然炸开,无数燃烧的金属碎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甲板。
瞭望手被冲击波狠狠拍在栏杆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燃烧的泪眼从破裂的舱壁中喷涌而出,将十几个来不及逃生的水兵瞬间吞没。海风裹挟着焦糊的血腥味灌进他的鼻腔,混合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沙尘般的火浪席卷上层甲板,舰艉主炮炮罩内的炮手听着破片残骸拍打铁甲声音绵绵不绝,面如土色。
松岛独特设计救了众军官——位司令塔于舰体中部,与艏楼一体。
伊东祐亨爬起,抹去脸上鲜血,暴怒:“八嘎!什么情况?”
舰长扶正军帽:“司令长官,我们中弹了。”
透过舷窗望去,硝烟中的济远半隐半现。
“如此远距……不愧皇国心腹大患!若其操我同款军舰,后果不堪设想!”
参谋岛村速雄匆匆汇报:“艏楼前端副炮全毁,右舷速射炮损失2门,舱室如地狱……”
舰艏前端几近削掉。
尾本知道点头:“还好,能接受。”
岛村速雄抚胸:“这是第一发,第二发击穿烟囱,击中桅杆后……”
砰——
舰体再震。
“又怎么了?“坪井航三面无血色。
“桅杆……没了。”
左舷传来坠落声,桅楼里的瞭望手坠海,几朵淡红浪花卷入尾流。
济远一击,松岛顿失“双目”!
“命中?!”刘步蟾难以置信。定远主炮装填间隙,他只能旁观。济远一炮,震慑全场!
“难怪张军门择济远为锋,丰岛之功,名不虚传!”刘步蟾艳羡不已。
局势似在好转?
12时55分,北洋阵型渐显。
甜蜜时光转瞬即逝。1时7分,双方距3000米,北洋阵型完全暴露于倭舰一舷炮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