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三笠暂时安全了,仿佛战场的一切喧嚣都被某种神秘力量隔绝——这正是她能统领这支舰队的关键所在,那份游走在理性与疯狂边缘的特质。
她的眼眸逐渐泛起血色,并非源于舰装上的火光映照——在损管系统处理完锅炉舱风扇故障后,舰装的火势已得到控制。这是她本性的觉醒,或者说重樱派系血脉中流淌的疯狂正在占据上风。那是一种带着冰冷计算的疯狂!
猩红的瞳孔扫过沸腾如熔炉的海面,注意到几支舰队正保持着微妙的观望姿态。
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大海,在这锅沸腾的薪釜中,却有几支舰队在有限的旁观着。
“雷率领的驱逐舰舰队拖住了人类的驱逐舰队,但他们显然没打算用这些小船决胜负……“
“那两支按兵不动的舰队...距离太远无法辨识型号,是在防备我的援军?”她嘴角扯出冷笑,“看来胧先前向西南方向的脱离行动确实引起了警觉。”
一个近乎癫狂的战术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但残存的理智仍在拉扯。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后方传来。深海三笠猛然转头,目睹深海磐手在冲天火光中缓缓沉没。她的心脏骤然紧缩:“又失去的第三位姐妹……”那些同她们的美丽约定如同硝烟般在她记忆中飘散。
舰娘的情感远比人类敏锐。面对重创,有的能如钢铁般屹立,有的则需要时间舔舐伤口。深海三笠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将可能击垮心智的记忆锁进意识深处。
深海三笠自我保护机制起了作用,钢铁般的心让她快速遗忘一些会摧毁她心智的记忆。
突然,她瞳孔骤缩:“敌方战列舰舰娘在哪?”她发现深海富士这个战斗狂人竟在调整航向。
“是要从平行炮战转为交错炮战?”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否决。她脖颈以夸张的角度扭转180度,望向深海富士前方——两柱漆黑的狼烟正高速逼近。
“第二轮抢T……”她低声呢喃,喉间溢出苦涩,“原来被连续抢T是这种窒息感。”随即又暗自庆幸:“幸好对方只有两艘战列舰,若是再多……”这个假设让她眼中鬼火般的幽光剧烈跳动,“海中洲威胁太大,不能让她们发育起来,必须铲除,昨夜撤退真是愚蠢的决定。”
她内心的天平轰然倾斜,一端重重落下。她抬头望向渐暗的天色:“距离日落只剩点时间了。”
深海三笠舰装桅杆上升起一面“半地名旗”,这是倭海军战斗中的特别信号旗语,表示:一起右转8点(90度)。
再次上赌桌,豪赌的第一把就是再抢一次T头,这次她们有一点优势——位置上的优势。
深海三笠先转向,已向北航行了一段距离,迫使摇光和开阳调换炮口攻击后方的舰队。现在摇光她们再次抢T头,深海富士被迫调转航线——疯子不是傻子,深海富士知道要航线平行才能保证一舷的火力。
而这,给了深海三笠机会:深海富士和对方缠斗,她带队似乎有机会抢对方的T头。
三方舰队如同孩童踩影子游戏般陷入死循环。
(如图)
“需要一点时间。”深海三笠自己也不知道这种机会能不能抓住。
“还需要点运气。”深海三笠祈祷对方被深海富士拖住,没有发现她们。
但她不知道,这片大海上有一位非常“闲”的人——张大指挥官!
刺激紧张的吃鸡战斗中,张某人不紧不慢爬上桅楼,这里视野最好,测距仪等设备安装在这里,方便测距和观察炮弹落点。
但张修恒不是来帮助摇光操控火控的,能教的他都教了,不能教的时机不对,教了也发挥不出来。他来这里是确认自己布置在西北一翼的巡洋舰舰队有没有异况,那位突然脱离舰队离去的深海驱逐舰舰娘让他知道,深海在西南方向上还有力量。
很合理不是吗?深海需要补给,补给舰队需要护卫,护卫舰队也可以加入战斗。
张修恒看了看手表:“五点半,最多还有半个小时。”
摇光舰装主桅杆上有一个大大的“时钟”,但那不是用来报时的。
(如图)
那是射击钟,一战末期才开发出来,是火控的一部分。
在视野不好时尤其重要,射击钟始终让炮塔、测距仪处于相对正确的位置,当敌舰再次出现时,快速完成射击参数计算。
视野不好不一定指敌舰消失在视野之外,也有可能是烟冲的烟雾遮蔽了视野、炮口风暴影响了观察等等……
总之,张修恒观察巡洋舰舰队时,射击钟表盘如同手表一样在转动,这种转动始终指向一个目标——深海富士!
深海富士完成了转向,很勉强。T字头还是被摇光她们先几步抢占。
“第十三轮射击!放!”摇光目光闪烁,海战开始以来,交战距离始终没变过,维持在15000米到16000米左右。
其实开战前张修恒下达的交战距离是18000米。
“现在看来,对方完全没有远距离交战的能力。”摇光暗道,“深海舰娘的火炮射程足够,但看来火控出了大问题,要么就是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摇光目送炮弹飞行:“或者都有,这场海战简直轻松。”
摇光对张修恒说道:“指挥官,以后的战斗都会这样轻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