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嘴上说着不是给自己,但娜迦内卡还是愉悦地哼唱起了那首曲调——听着还不错,但考虑到破阵乐应该是首宏大的曲子,单靠哼唱还是有点单薄,不能完全听得出来。
“主要是因为她就没赢过。”哼完了之后,娜迦内卡又开始哈哈大笑着迫害起了带音乐家,“没有品尝过胜利的喜悦,又怎么可能真正写出完美的破阵乐?”
“可她毕竟是暗裔。”迪恩有些疑惑,“没有功劳,总归不会得到飞升的机会。”
“功劳……非说的话,史提拉图的确有。”娜迦内卡沉吟了片刻,终于叹了口气,“但她和我们一开始就不一样,她是个内政官员,负责给帝国搞钱的那种——本来就和我们不亲近。”
“非要说的话,史提拉图倒是和内瑟斯的关系不错。”一直不说话的佐兰妮补充道,“当然,是成为暗裔之前。”
“那她怎么会成为暗裔?”迪恩听完,心中更疑惑了,“内瑟斯和雷克顿,不是就没有成为暗裔吗?”
“因为音乐啊。”娜迦内卡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阿兹尔连带着恕瑞玛城、黎明绿洲一起完蛋之后,史提拉图彻底疯了,本来她顶多喜欢音乐,但那次哀乐听多了,再见面的时候,她就成为我们一员了。”
迪恩目瞪口呆。
哀乐听多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扯淡了?
不过,错愕之余他仔细想想,却多少有那么几分了然。
作为帝国的钱袋子,最重要的财政官员,忽然被告知皇帝驾崩,连带着国都和周围最大的一片绿洲都没了,得到了这个消息的史提拉图,恐怕只会感到万念俱灰吧?
也许成为暗裔的关键,就是心中某一根支柱的崩塌?
就像是很多飞升者因为艾卡西亚战争、因为瑟塔卡死亡、因为恕瑞玛不再战无不胜而成为暗裔。
也有很多飞升者因为阿兹尔死亡、因为恕瑞玛城消亡、因为帝国彻底四分五裂也再没有了顾忌。
史提拉图的支柱是什么,或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作为一个没有那么强大的暗裔,史提拉图在苏醒之后,迪恩应该是能控制住的。
不需要通过佐兰妮的那种。
意识到了这一点,迪恩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搓了搓手,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容器的泄水阀。
随着禁魔石的悬浊液被迅速排出,其中沉寂许久的竖琴,终于继续吞噬起了那个可怜铃鼠人的身躯。
迪恩并不打算坐视她完成这个过程,他非常粗暴地将双方分开,并在竖琴“咬”自己之前,先一步咬在了对方弦轴的装饰上。
“咯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