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在这样严肃的场合笑出声,这多多少少有点不礼貌。
打打杀杀归打打杀杀,但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嘛!
只是乐芙兰讲述的故事和计划实在是有些过于抽象,以至于很清楚她是什么货色的迪恩实在是绷不住。
见鬼了,你在这胡编乱造、生拉硬拽、颠倒黑白的,难道就不会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好意思么?
就硬吹呗?
听听她说的话吧——曾经是战母,为了符文之地的安危才奋起反抗……
这真是扯淡扯到天上去了!
本来迪恩还想着再忍一忍,看看她还能讲出来点什么更有意思的东西。
但随着“希望之花”的讲述出口,他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
要是黑色玫瑰都能是希望之花,那诺克萨斯就真是和平使者了——不行,不能细想,越想越可笑。
于是,实在绷不住的情况下,迪恩索性直接戳破了乐芙兰的谎言。
“合着等我的这么长时间,你就在这编故事呢?”
听见迪恩这么说,已经完全酝酿好了情绪,俗称入戏了的乐芙兰也有点懵了。
嗯?
他说我在编故事?
他难道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情?
不,不可能的,那些隐秘是没有人知道的,这小子必然不会知道——如果他真的知道,当时又怎么会被黑色玫瑰轻易擒拿?
这一定是他在诈自己!
这样想着,乐芙兰全然无视了迪恩表情的逐渐崩坏,依旧在振振有词地讲述自己的“良苦用心”。
在她的故事之中,符文之地简直就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为了展现出长生者的视野,讲着讲着,乐芙兰的目光甚至不再局限于诺克萨斯一隅。
按照她的说法,那简直是“德邦懵懂,双城孱弱,艾欧尼亚人正在崩溃的边缘,恕瑞玛碎的好像饼干渣,比港的海盗没前途,北方的蛮子没脑子——纵观整个符文之地,诺克萨斯帝国才是未来的希望所在!”
完全入戏的状态之下,乐芙兰的演讲可以说是激情澎湃,仿佛在这一刻,她真的是一个无私的牺牲者,为了符文之地的明天而献祭了自己的未来,而迪恩则是那个她所期许之人,不加入她的大业就是背叛了符文之地。
但很可惜,这一番足以录入教科书的即兴演说,却并没有对它唯一(或者是唯三)的听众造成任何影响。
当乐芙兰讲述完毕,用满含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了迪恩时,她得到的却是一句不似人声的低语。
“莫德凯撒如果知道了你这么编排他,恐怕会很伤心的。”
由于不懂欧琛语,这句话的具体内容乐芙兰其实没有听懂。
但当迪恩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她能不能听懂就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迪恩懂欧琛语!
而据乐芙兰所知,懂得欧琛语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的梦魇,那个遁入了冥界,时刻准备归来的远古军阀。
萨恩·乌祖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