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至他倒下,那些他专门为迪恩准备的伏兵,这才一股脑地涌入了庙宇之中。
迪恩抬头一看,竟惊讶地发现,原来民间的传言还都是真的。
瞧瞧这些家伙——五花八门的不似人形,身上长着厚重的鳞片和一堆爪子,喙状的口器内,还生着扭曲的尖牙。
看一眼就让人感觉san值掉了一截。
而当迪恩果断开启了暗裔化身,并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三个畸变怪之后,他也彻底确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内瑟斯就是在演戏。
这些畸变怪物看着恶心而强大,实际上不过是徒有其表,甚至它们的行动都带着一股特殊的别扭劲,仿佛各个部分都不是自己的一样,突出一个“每个爪子都有自己的看法”。
如果这玩意都能伤到内瑟斯,那迪恩岂不是已经天下无敌?
……………………
当阿兹拉希尔迷迷糊糊终于恢复了几分意识之后,他见到的是正慢条斯理清理着身上鲜血的迪恩。
“醒了?”迪恩朝着他招了招手,“说说吧,你从哪弄来的这些玩意?”
“……”
阿兹拉希尔沉默不语,似乎想要做个硬汉。
然而,当迪恩将骨锯锋利的锯刃划开了他的右手皮肤,把食指的骨头帮忙剥离出来之后,阿兹拉希尔终于涕泗横流地跪倒在了地上。
“是泽拉斯,是泽拉斯!”
迪恩闻言,轻轻挑起了眉梢——这不是一个意外的答案。
“他是怎么找上你的?”
“刺客,有刺客要刺杀我,因为我是皇帝后裔!”阿兹拉希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讲了出来,“没办法,我只能将自己是骗子的事情全都告诉他——然后我也没办法了。”
显然,在泽拉斯看来,一个“自称是阿兹尔后裔的骗子”,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尤其是当这个骗子至少在第一轮骗过了内瑟斯之后。
“然后你就准备了刺杀?”
“没有,我最开始只是按照他们的要求,稍微拖延一些事情而已。”阿兹拉希尔的语气之中甚至还有点委屈,“借口修神庙之类的,降低军备预算,减少征兵数量和训练经费……”
“然后呢?”
“然后内瑟斯就开始劝谏。”阿兹拉希尔说起了内瑟斯的名字时,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劝谏无效,他就开始威胁……要不是他那么说,我也不会接受泽拉斯的命令,允许刺客进入维考拉——”
迪恩撇了撇嘴。
显然,阿兹拉希尔现在还没有搞清楚情况。
“然后呢?”他继续问道,“内瑟斯养伤的时候,你还在为泽拉斯工作?”
“也不全是,我也不想真做他的狗。”阿兹拉希尔一面哀嚎,一面解释道,“但恕瑞玛城那边催得太紧了,还对内瑟斯受伤非常怀疑,所以我才想着能不能找到你。”
“找到我有什么用?皇帝之血?”
“有了皇帝之血,我就可以亲自觐见阿兹尔!”他用力点头,“到时候只要阿兹尔点头,那就算泽拉斯把一切都捅出去,也不过是叛逆的攻讦罢了!”
“你这方面倒是想得明白。”迪恩闻言忍不住发笑,“那现在你觉得,凭着这些臭鱼烂虾,真的能伤到内瑟斯么?”
阿兹拉希尔愣了一下,随即猛然瞪大了眼睛。
他本身没啥实力,所对于其他人实力的判断也并不准确,更多时候都只能看一看“卖相”。
这些畸变怪块头够大,卖相也夸张,所以它们伤到了内瑟斯这件事,阿兹拉希尔还真的就没怀疑。
但今天这么一番折腾,迪恩轻轻松松团灭了全部的畸变怪,阿兹拉希尔不由得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如果内瑟斯其实没有受伤?
完了!
在阿兹拉希尔看来,虽然现在自己被迪恩制住,但自己应该在迪恩的眼里是有利用价值,一时之间死不掉的,所以后面只要自己伺机逃脱,就可以直接去找内瑟斯、甚至去恕瑞玛城,称自己也遭受了刺杀,以受害者的身份,放弃部分权力以保证安全。
然而,当迪恩径直点破了“这些垃圾伤不到内瑟斯”的事实后,阿兹拉希尔终于意识到,原来始终一副敦厚长者模样的内瑟斯,其实也在将计就计。
作为当事人,阿兹拉希尔终于渐渐弄清楚了全部关窍,而越是明白,他便越是……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颓然地倒在了血泊里,竟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直到迪恩干脆利落地扭断了他的脖子,他也没有再发出一声呻吟——阿兹拉希尔死之前,心已经先一步死掉了。
而在收拾了这个忘恩负义、反复无常的混蛋之后,迪恩抬头环顾四周,面上则是露出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蛋疼表情。
真的是……
明明不愿意掺和到恕瑞玛内战的麻烦事里,结果还是成为了推手的一环。
算了,既然都动手了,那就再进一步,把自己的痕迹彻底抹除好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在后续更多人赶来之前,迪恩稍微摆了摆阿兹拉希尔的尸体,以及那些畸变怪的尸体,并用他的防身佩剑,在那些畸变怪的尸体上,留下了一些划痕。
嗯,看起来就像是他和畸变怪搏斗,最终两败俱伤了一样,非常完美。
做完了一切之后,迪恩迅速离开了庙宇,在多满巨兽营地和队友汇合之后,果断启程出发。
走了走了,趁着事情还没发酵,先离开再说。
事情的后续如何,还是交给内瑟斯头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