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上其他佣兵,提前出发。”迪恩指了指地图上距离最近的绿洲,“先一步到那等着,我们过来同你汇合。”
“你的意思是,准备好骆驼,得手之后先骑着骆驼离开?”
“没错。”迪恩点头道,“而且最好做换乘的准备,这样才便于甩脱追击。”
听他这么说,在场众人眼前一亮,从换乘的角度出发,纷纷开始发表起了自己的看法,没过多久便七嘴八舌地制定了一系列撤退计划。
连续两次换乘,靠着骆驼的速度来甩脱追兵,在附近一个比较隐秘的绿洲汇合。
“但问题是,光靠着地图,你们很难找到那个绿洲。”卡萨丁面露疑惑,“在沙漠之中辨认方向不算困难,但一直沿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却很需要经验——我认为我应该在城外等着,带你们去绿洲汇合,绿洲那边则是需要换个人等着。”
“来不及了。”迪恩摇了摇头,“这样的话,你还需要先带着他过去,一来一回就会错过刺杀时机——放心吧,你就在绿洲等着,我们绝对能够找到。”
“你——”
卡萨丁真的有点急了,作为向导,他对于在沙漠之中寻找绿洲轻车熟路,但正是因为轻车熟路,他才知道这有多难。
不是经验极其丰富之人,很容易在沙漠之中彻底迷失!
“带上这个。”迪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将背后的一把骨锯拿在了手里,递给了他,“只要把它带在身上,我就总能知道你在哪——绝对不会迷路。”
这倒是让卡萨丁有点意外,他将信将疑地接过了骨锯,仔细地打量着它,直到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了心底。
“别看了——做好你的事情。”
感谢佐兰妮!
撤退的方向确定,接下来要准备的,就是如何开始这场刺杀了。
所有人大咧咧地直接冲入庭院看起来直接,但却是最有可能失败的——人越多,目标越大,越有可能暴露,在只知道虚空先知在哪座庭院,却不知道他具体位置的情况下,一股脑冲过去只能打草惊蛇。
想要在目标转移之前将其拿下,最好要有掩护、有侦查、有潜入,三位一体方能蓄势而动,一鼓而下。
所以,按照迪恩最习惯的“石匠三部曲”式刺杀,其他行动的人至少要分为三组。
一组主要负责掩护,在外围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这个混乱不能太大,会引起目标警惕,但也不能太小以至于不起波澜。
而趁着混乱出现,第二组则是需要迅速潜伏进入庭院,并开始搜索和确定目标位置,在锁定之后发出暗号。
与此同时,第三组也要进入庭院,但这一组需要养精蓄锐,耐心等待,一旦接到了二组的信号,就立刻发起行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将目标击杀。
这种三位一体式刺杀方案,是战争石匠最常使用的手段,能保证刺杀开始之前不被发现、刺杀开始之后第一时间将攻势提高到最大、刺杀结束之后能有混乱掩护离开。
非常专业,都是经过了实战检验的手段。
而在三个小组确认之后,那众人的分工也就变得明晰了起来。
首先是掩护组——这部分内容交给阿卡丽最合适了,希维尔也能在旁边加以协助,两人足够在庄园外面引起些动静了。
随后是潜入组。
迪恩和阿狸一个擅长感知,一个擅长审讯,只要逮住活口,很快就能锁定马尔扎哈的位置。
而贝蕾亚和锐雯,则是要在进入了庄园之后暂时潜伏下来,等待迪恩和阿狸的信号再活动。
为了协调三方行动,迪恩将一些散碎的飞刀分发给了她们。
迪恩提供的飞刀碎片自然是纳亚菲利了——虽然在被迪恩吞噬了一角之后,她的宿主发生了改变,但飞刀本体却也产生了永久性的改变。
这使得纳亚菲利拥有了两种形态,一是完整飞刀形态,纳亚菲利就是纳亚菲利;二是碎片飞刀形态,纳亚菲利的持有者会基于纳亚菲利共享部分思维——就像是被拉入了一个大群一样。
而和佐兰妮的双骨锯沟通不一样的是,碎片飞刀形态的纳亚菲利无法分开太远。
一旦彼此距离太远,那远离的飞刀碎片就会失效。
所以,在刺杀过程中,她可以负责近距离通讯任务,而且因为一旦找到马尔扎哈本体所有人就会集合行动,迪恩也能在战斗之中顺利地使用她的力量,并不耽误。
分组完毕,接下来就是完善计划细节了,迪恩根据自己今天观察的结果,简略的绘制了一张庄园的外围草图——至于里面的情况,因为还没能进入,大部分区域都是未知。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该庄园的花园位于东侧,那里应该是最容易进入和潜伏的区域。
“我专门打听过了。”迪恩敲了敲桌面,“那是整个哈姆堡最奢华的庄园,庄园内甚至引流地下水制造了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泊,所以在湖泊周围,就是我们最好的潜入和隐匿地点。”
“东边围墙周围,守卫并不算森严。”环视众人,迪恩继续说道,“虚空教团很缺人手,这导致他们的巡逻人手相当匮乏,总督府那边还装装样子,但庄园这里却相当敷衍。”
“会不会是外松内紧?”锐雯谨慎地问道,“其实是个陷阱?”
“不完全排除可能,但可能性很小。”迪恩语气笃定,“根据我之前探查的情况,那个先知本人应该就是教团的高端战力,他需要的不是护卫,而是示警——从理性的角度分析,他不会这么做。”
“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刚刚闹出点动静,他就知道了?”阿卡丽也皱起了眉头,“毕竟他守卫的主要工作就是警戒。”
“所以要讲究闹出动静的方法。”迪恩面上露出了微笑,“让守卫们觉得你们不会对先知有威胁,但又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你们这边,甚至叫人过来支援。”
“这倒是有点难。”阿卡丽揪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用手肘顶了一下始终做个听众,一直没有开口的希维尔,“你有什么想法么?”
“有。”希维尔的回答言简意赅,“放狗,那些守卫应该不会因为失控的野狗而去打扰他们的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