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只想要点亮信号弹,将其高高举起、宣告自己的到来。
而金克丝也正是这么做的。
拉开了信号弹的发射环,她高高地举起了信号弹,拖拽着长长的蓝色烟雾,仿佛是飞行在裂沟之中的萤火虫,冲出了暗巷,奔向了福根酒馆。
这只扑扑楞楞的萤火虫,在福根酒馆的外面,正见到了蔚。
也见到了希尔科。
“走!快走!”这是希尔科的呼喊。
“爆爆,我在这!”这是蔚的惊喜。
萤火虫陷入了短暂的迷茫,她呆呆地看着被铐起来的希尔科,以及比记忆之中大了很多的蔚,慢慢地走向了他们。
而与此同时,在金克丝的心里,无数个声音正吵成一团,她听见了麦罗的声音,听见了克莱格的声音,甚至听见了范德尔的声音。
范德尔?
金克丝已经很久没有回忆起他了……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她却听见了范德尔在呼喊自己?
不,不是范德尔,是蔚,蔚在说范德尔——她说什么?
范德尔有救了?
范德尔还活着?
烟雾弹落在了地上,金克丝呆滞地一步一步走向了范德尔,走向了蔚,也走向了希尔科。
然后,就在蔚打算张开双臂,拥抱自己多年未见的妹妹时,沉默了许久的慎忽然毫无征兆地拔出了背后的刀刃。
不是钢刃,而是灵刃。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便来到了金克丝的面前,没有丝毫迟疑,便当头斩下。
而几乎在慎有所动作的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蔚第一时间扑向了金克丝——在她松开之后,希尔科也跌跌撞撞地冲向了金克丝。
他们都想要拦下慎的这一刀。
可惜却都迟了一步。
灵刃在半空之中划过了一道弧线,越过了蔚和希尔科,斩在了金克丝的身边。
见到了这一幕的蔚和希尔科都面露绝望。
然而,他们所恐惧的、鲜血横飞的一幕,却并未发生。
在慎的灵刃划过之后,金克丝毫发无损。
只是仿佛被吓傻了一样,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当蔚终于扑到了她的身前,希尔科也跌跌撞撞地拦在了慎的面前时,金克丝仿佛没事人一样,忽然开始掏起了耳朵。
“喂喂喂!”她歪着脑袋,一面用自己的掌心拍打着耳廓,一面仿佛在和人交谈,“你们人呢?回个话啊!”
然而,平时总是在金克丝的耳边叽叽喳喳、撕扯着她的神经和理智的声音,这回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亚扎卡纳已经被消灭了。”单手结印的慎,用相当生硬的诺克萨斯语说道,“小姑娘,你需要好好修心。”
“我的心脏没毛病,不需要手术。”金克丝疑惑地看着面前老气横秋的慎,“你又是谁?是你杀死了麦罗和克莱格?”
“他们是你的疑虑,是正在发展壮大的亚扎卡纳,而不是人。”慎摇了摇头,将灵刃收回了背后的刀鞘之内,“你的记忆碎片挣扎凝结成了一个尚未成型的恶魔。”
“哈?”
“总之……不用谢。”慎转过头去,自顾自地离开了,“维持均衡之道,是我应该做的。”
金克丝还想要说点什么。
但蔚已经一把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