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陆小鹏摸着下巴,沉吟道。
“陈总这个方法,我看行!
用这种流程图把计算步骤预先画出来,确实能把问题描述得更清楚。”
另一位工程师也点头附和:
“没错,这样一来,思路就非常直观了。
以前我们口头描述一个复杂的计算过程,说半天对方可能还是一知半解。
有了这个图,谁看都明白。”
他们几人低声讨论了一会儿,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即便暂时还没有计算机可用,采用这种规范化的计算申请方式,也是一个极好的改进。
它不仅能让需求提出者自己把计算逻辑想得更透彻,还能方便地将一些相对独立的计算模块,交给其他人。
比如从大学里找来的数学成绩优秀的学生在进行少量培训后,就能协助设计组进行数据演算,从而把资深工程师解放出来,专注于更核心的设计工作。
“陈总工,您这个法子真是不错!”
陆小鹏由衷地赞叹道:
“以前一些计算量特别大的活儿,我们都得排着队等您亲自上手。
现在有了这个流程图,我们就可以把计算任务拆解开,让更多人参与进来,效率肯定能提高不少!”
陈天宇微笑着摆了摆手:
“大家过奖了。
实际上,绘制这种流程图的过程,本身也是一种‘编程’。
只不过,它使用的是一种比机器指令更高级、更接近人类自然思维的图形化语言,来描述一种程序化的计算模式而已。
现在,我们的电子计算机性能还比较初级,存储器容量也有限,所以我们还需要人工将这种流程图‘翻译’成计算机能够执行的机器指令。
但我相信,等以后计算机的硬件性能足够强大,我们就能够直接使用类似这样的高级图形化语言,来直接对计算机进行编程了。”
设计小组的工程师们,对于计算机的了解,大多还停留在计算机器这样的模糊认知上。
陈天宇所描述的这种编程方式,对他们而言,几乎完全是科幻小说里的情节。
不过出于对陈天宇的信任,对这样的未来还是抱有很大的期许。
在中级教练机随后的设计工作中,工程师们开始按照陈天宇的要求,尝试使用流程图来描述他们的计算需求。
起初,大家还有些不习惯,觉得画这些弯弯绕绕的图,比直接列公式还要费时间。
但很快,他们就体会到了这种新方法带来的好处。
“老张,你看看我这个襟翼载荷的计算流程,是不是在迭代收敛的判断条件这里,还可以再优化一下?”
“咦,我画这个起落架冲击载荷的流程图时才发现,之前考虑的一个安全系数,在某种极限情况下,可能会导致结果偏保守了!”
办公室里,类似的讨论渐渐多了起来。
工程师们发现,将自己的计算思路转化为流程图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对思维进行梳理和逻辑进行检验的绝佳机会。
许多以前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觉得理所当然的步骤,在需要用严谨的图形符号表达出来时,才暴露出其中可能存在的疏漏或可改进之处。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拿着绘制好的流程图沟通时,发现沟通效率确实大大提高了。
以前可能需要反复解释半天才能讲明白的复杂计算逻辑,现在指着流程图上的符号和箭头,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方迅速理解。
渐渐地,绘制流程图成了设计小组的一项常规工作。
在熟悉了这种方式后,他们按照之前的设想,从菁华、北都等高校,挑选了一批数学基础扎实、学习能力强的学生。
在对学生进行了简单的流程图识读和计算方法培训后,这些“编外计算员”有效地分担了设计小组繁重的计算任务。
使得中级教练机的整体设计进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