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的不是钱,是政策。”
陈天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关键节点上。
“还记得我们和麦道公司合作,在美国收购沃尔玛超市,然后返销国内代工产品的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那步棋走得太妙了!
现在每个月就能为我们带来数百万美元的稳定现金流。”
陈天河点头道,这是陈家近几年来最成功的商业收购之一。
“妙是妙,但问题也来了。”
陈天宇话锋一转,表情严肃起来。
“咱们通过代工把商品价格给打下去,今后沃尔玛的订单量肯定会越来越大,对产品质量和交货期的要求也会越来越苛刻。
你也知道,国内的那些企业设备太落后,工人的技术水平也参差不齐。
他们的次品率一直降不下来,现在产能已经快要触及他们的极限了。
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扩张代工厂的生产能力,沃尔玛在美国市场好不容易扩张的市场肯定消化不了。”
陈天河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这确实是他最近最为头疼的隐患。
说到这儿,陈天宇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所以我们必须借这次陨石反舰导弹授权的机会,向上面提一个一揽子的、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授权费可以给个报国价,但作为交换,海军需要帮我们争取政策,在鹏城建立一个完全由我们陈家投资的产学研一体化的综合性工业园区!
并且,再帮我们争取配套建立一所专业技术培训学校的办学许可!”
“在鹏城建我们自己的工业区和学校?”
陈天河闻言,点了点头。
要是这个政策能够争取到,弟弟肯定就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香江和鹏城。
同时也能为陈家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工业王国,一个能为家族未来几十年发展提供源源不断动力和人才的坚固基石!
“没错!”
陈天宇站起身,在宽大的书房中踱步,气势沉雄。
“有了我们自己的工业区,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自有资金引进最先进的数控机床和精密设备。
有了我们自己的学校,我们就能按照德国双元制的模式,培养出符合我们标准的高级技术工人!
到时候,我们生产出来的产品,无论是供给沃尔玛的民用消费品,还是我们晨星公司自己的军工核心部件,质量、成本、交货期,都将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这,才是真正的‘固本培元’之策!
用区区一点导弹授权费,换来这样一个基业,大哥,你说这笔买卖,划算不划算?”
“划算!太他娘的划算了!”
他猛地一拍紫檀木扶手,激动地站了起来。
“天宇,就照你说的办!”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陈天河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像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陨石反舰导弹已经定型,那海外推销的事也该立刻提上日程了。
我算是想明白了,还是咱们自家的产品好啊,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怎么定价,用什么方式付款,全是我们自己说了算,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以后,晨星一定要多搞一些这样的拳头产品!”
与大哥商定好陨石反舰导弹的“技术换政策”大战略后,陈天宇便将自己几乎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另一项更具开创性、也更耗费心神的工作中。
他像个钟摆一样,在香江的顶级研究室和鹏城新成立的软件研发中心之间频繁往返,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计算机房里。
陈天宇正在构建一个全新的、足以颠覆整个时代工业设计理念的系统,一个三维计算机辅助设计软件的底层架构。
在这个时代,哪怕是设计精密如战斗机,即便采用了计算机计算关键参数,但其根基依然是二维图纸。
成百上千名顶尖工程师,如同中世纪的僧侣抄写经文一般,趴在巨大的绘图板上,用铅笔、丁字尺和各种曲线板,一笔一划地勾勒出飞机内部数以万计零件的复杂结构。
任何一个微小的改动,比如为了减重而将某个加强框的厚度减少一毫米,都可能意味着成百上千张关联图纸的重新绘制。
效率低下不说,还极易因人为疏忽而出错。
陈天宇的目标,就是用二进制代码,彻底终结这个“铅笔与橡皮”的时代。
“不,我们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一步就想建成罗马。”
在鹏城研发中心的会议室里,面对台下一群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崇拜又夹杂着迷茫的年轻工程师,陈天宇在黑板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金字塔结构。
“硬件的限制是客观存在的,是我们无法逾越的第一座大山。”
他指着金字塔宽阔的底座。
“我们现有的计算机,算力虽然不错,内存也够大,但这也只是相对的!
我们不能奢望一步到位,实现我提出的最终目标。
我们的第一步,是搭建一个足够坚固、足够有弹性、能够承载未来无限可能的底层框架。”
他用粉笔在金字塔的第二层,重重地写下“系统框架”四个大字。
“这个框架的核心思想,只有两个词:模块化和可拓展性。”
陈天宇的声音充满了激情和强大的感染力,让台下的年轻人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我们要把设计图中的每一个部件,都在计算机里定义成一个独立的‘数字对象’。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建立一套能够管理这些‘对象’之间所有物理和逻辑关系的规则库。”
陈天宇接着在金字塔的第三层画出数个小方块,分别标注上“气动分析”、“结构强度”、“管线布局”、“电磁兼容”、“公差仿真”等等。
“当我们的框架搭建完成之后,未来就可以根据不同的需求,去开发不同的功能模块。
就像小孩子搭积木一样,把它一个一个地插到我们的系统里。
比如,空军的同志想分析新机翼的气动特性,我们就授权开放‘气动分析’模块的接口。
工厂的老师傅需要进行结构减重,我们就卖给他‘结构强度’模块的年度使用权。
这样一来,软件本身就成了一种可以持续盈利、不断升级的商品,而不仅仅是一个一次性交付的工具。”
这番超前的理念,如同惊雷一般,为在场的所有工程师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中的许多人,从未想过软件可以这样设计,技术可以这样与商业完美地结合。
在陈天宇的亲自规划和指导下,一场高效的协同作战开始了。
香江的研究室,凭借更强的理论基础和硬件条件,负责底层算法的攻关和核心框架的构建。
而鹏城的研发室,则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与干劲,他们负责具体的应用层功能的开发、测试和优化。
两地工程师通过定期的人员交流,紧密协作,整个项目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推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