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馈曲线平滑，机械补偿器工作正常。舵面无颤振。”
陆小鹏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
当战机平稳地滑回停机坪，减速伞如同白色的巨花在机尾绽放时，整个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沸腾了。
半小时后，小会议室内。
航空工业局局长段向前、国防科委的领导、以及来自空军和海军航空兵的代表们围坐在一起。
桌上放着刚刚打印出来的试飞数据简报。
海军航空兵的王首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大嗓门掩不住兴奋。
“这个起降性能，太关键了！
如果在永安岛那种短跑道机场部署，这飞机的载弹量能比现在的歼十能翻一倍！”
空军的代表也连连点头。
“高低速转换平顺，尤其是那个鸭翼后缘襟翼的增加，把歼十的机动性能提升了一大截。
这是一架真正能打硬仗的飞机。”
段向前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郑重地宣布。
“经过华南团队两年多的攻坚，这架飞机的表现超出了预期。
无论是针对国内防御体系的兼容性，还是它展示出来的出口潜力，都证明了改型的成功。
我建议，正式通过定型评估，将它的型号定为……歼十-2。”
“歼十-2！”
陆小鹏在下面用力握紧了拳头。
在他看来，这款机型将是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最后一款机械飞控机型。
在不久的将来，也会是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第一款电传飞控机型。
因此完全可以将这款机型看作是机械飞控与未来电传时代的一个正式交接点。
就在会议室里欢欣鼓舞，大家讨论着后续生产规模和人员培训时，段向前却不动声色地对陈天宇使了个眼色。
两人来到了隔壁一间休息室。
段向前随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
“天宇，歼十-2的定型只是个开始。
我这儿刚收到一个十分重要的绝密消息。”
段向前压低了声音，对陈天宇说道：
“越南那边，跟我们联系了。
他们使用我们援助的霹雳-3导弹，击落了一架美军的F-111战斗轰炸机。
这架飞机的残骸虽然有些损坏，但核心件大体还在。”
陈天宇闻言大吃一惊，急切地追问道：
“F-111？
那个带可变后掠翼、地形跟踪雷达和TF30发动机的机型？”
“没错。”
段向前点了一根烟，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升腾。
“他们开出了一个条件，要我们追加援助一批霹雳-3导弹，而且点名要那种针对高空高速目标优化的最新改进型。
这笔交易，部里已经批准了。”
陈天宇感到口干舌燥。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太清楚F-111意味着什么了。
在真实的历史轨迹中，F-111虽然毛病不少。
但这款机型的先进程度甚至让苏联专家都垂涎三尺，却始终求而不得。
它是重型战斗轰炸机的巅峰尝试，也是变后掠翼技术的开创者。
可是在陈天宇的记忆中，北越对F-111的残骸看管极其严密，那是他们与美国人谈判的重磅筹码，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和华夏交换？
陈天宇脑海中电光石火地闪过各种念头。
难道是因为这个时空里，华夏提前抛出的可变后掠翼方案让米格-23提前搞出来了。
又或者是因为歼八系列在边境的强势表现，让北越意识到，比起一堆无法起飞的废铁，能够立刻形成战斗力的先进导弹才是活命的本钱？
“这架F-111的残骸……现在在哪？”
陈天宇很是感兴趣地追问道。
“正在秘密运往盛京112厂的路上。
那里有国内最全的材料实验室和重型结构吊装设备。”
段向前看着陈天宇。
“部里的意思是，要组织一个最顶尖的联合专家组对其进行拆解和技术溯源。
盛京那边虽然有黄志诚的团队，但关于电子系统和总体气动布局的眼光，部里信任你和陆小鹏。”
陈天宇闭上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架涂着丛林迷彩的钢铁巨兽被解剖开的样子。
F-111的地形跟踪雷达，那可是全天候低空突防的神器。
还有那精妙绝伦的变后掠翼驱动机构，那是材料学和精密机械的巅峰。
这样的机型出现在华夏，会不会再次把华夏的研发方向给带歪。
要是真的拆解透了F-111，那么华夏的下一代重型截击机或者远程攻击机，难道真的搞一台熊猫出来应对雄猫。
“天宇，去吗？”
段向前盯着他问。
陈天宇猛地睁开眼，眼神中跳动着野心与求知欲的火花。
他想起了华南飞机股份公司当前基于苏联研发体系创建的基业。
F-111身上采用的各种先进传感设备和液压系统，以及这款机型所使用的新材料，可都是难得的参考教材！
“去！”
陈天宇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仅要去，我还要把陆小鹏带上。
我们要带上一支最精干的测绘小组。
这种机会，可是太难得了！”
“我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
段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动身，跟我们一起去北都。
到了后会有专机直接送你们去盛京。”
陈天宇点了点头。他推开门，大步走回了会议室。
陆小鹏正被一群海军航空兵的军官围着，脸上挂着难得的憨厚笑容。
陈天宇穿过人群，一把抓住了陆小鹏的胳膊。
“老陆，别在这儿喝茶了。
收拾东西，跟我走。”
陈天宇语气急促。
陆小鹏愣了一下，看着陈天宇那张因为兴奋而略显紧绷的脸，低声问道：
“怎么了？刚定型，不庆功了？”
“去盛京。”
陈天宇在他耳边吐出三个字。
“越南那边可是给我们送来好东西，美国的F-111战斗轰炸机。
上面可是有不少美国的最新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