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宇放下钢笔，语气凝重地总结道：
“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必须先认认真真地磨上几年！
把整个设计团队的思路，从‘机械师’的思维，彻底转变成‘程序员’和‘系统工程师’的思维。
这是为了应对未来的战争，是为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飞机打基础。
这需要的是耐心和时间，根本就不是凭借热情和热血能克服的！”
……
半个月后，华南飞机股份公司。
一架涂装着巴基斯坦空军新月徽标的军用运输机，缓缓滑行至停机坪。
舱门打开，以空军贝格将军为首的代表团，表情严肃地走下舷梯。
他们的心情异常复杂，既有对华夏航空工业实力的期待，也有对华夏新机型能否应对印度新装备的米格-23战斗机的担心。
如同陈天宇所预料的那样，当晨星公司的代表在伊斯兰堡与他们接触，透露华夏已成功研发出一款代号“歼十”的全新战斗机后，巴基斯坦方面立刻表现出了近乎迫切的兴趣。
在晨星公司的快速安排下，他们马不停蹄地组织了这支高级别代表团，直飞华南飞机股份公司。
短暂的寒暄后，代表团被直接安排参观歼十战斗机。
考虑到巴基斯坦已经装备了歼八，对歼八的性能相当了解。
为了让巴基斯坦考察团印象深刻，华南飞机股份公司这边干脆直接先进行飞行展示，让对方直观地意识到歼八和歼十的不同。
当黄绿色原型机涂装的歼十战斗机，眼花缭乱地为巴基斯坦代表团展示出自己出色的飞行性能。
巴基斯坦派过来了解歼十性能的官员都惊呆了！
“真主啊，这太美了……”
一名巴方技术军官透过望远镜，看着天空中那架灵动的战鹰，忍不住喃喃自语。
作为空军的技术精英，他曾在欧洲航展上系统地考察过法国达索公司的“幻影III”战斗机。
深知其作为一款优秀的三角翼战机，性能是何等优越。
在他看来，华夏之前出口的歼八战斗机，在整体性能上与“幻影III”基本处于同一水平线，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眼前这架飞机，明显是另一个维度的产物。
伴随着两台涡扇-6发动机独特的、略带低沉的轰鸣，歼十在跑道上仅仅滑跑了不到六百米，便猛地抬起机头。
然后以一个近乎七十度的大仰角，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刺苍穹。
这个干净利落、充满暴力美感的动作，当时就让观摩台上的巴基斯坦军官们集体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它的推重比，绝对超过了1.0！甚至可能更高！”
贝格将军死死地举着望远镜，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幻影III’！”
接下来的展示更是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给。
高速通场时，它轻易突破音障，在空中留下一团短暂而绚烂的音爆云。
小半径盘旋中，歼十仿佛化身为一只灵活的雨燕，以一个惊人的角度瞬间完成转向。
而在模拟格斗的机动动作中，它更是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敏捷性和操控性。
它完全不像是一款多任务战斗机的后继型号，反而更像一架专门为格斗设计的空优战斗机。
飞行展示结束后，被深深震撼的巴基斯坦代表团被请进了会议室。
此刻，他们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最初的审慎和怀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激动。
贝格准将甚至没有落座，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我们对歼十战斗机非常，非常感兴趣。
它的性能，远超我们的预期。”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技术顾问，后者心领神会地用力点了点头。
“我们曾经详细评估过达索公司的‘幻影III’，贵方研发的歼八能够达到那样的技术水平，我们就已经很佩服了。
但是现在，贵方新研发的歼十，毫无疑问，已经将‘幻影三’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它的机动性，让我们看到了对抗米格-23的可能！”
坐在主位的陈天宇和贺乔羽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一切尽在掌握。
“坦白地说……”
贝格将军的语气显得无比恳切，甚至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面对印度新获得的米格-23战斗机，我们整个国家都笼罩在巨大的阴影之下。
我们急需一款能够与之抗衡的先进战机，来保卫我们的领空。
歼十，就是我们正在苦苦寻找的答案。
我们希望能够先采购一批，用来应对印度的威胁。”
然而，当会议进入到具体的采购细节时，原本热烈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巴基斯坦的财政状况并不乐观，面对歼十高达四百五十万美元的单价，即便只是24架的飞机货款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先生，贺厂长。”
巴方负责财务的官员面带难色地开口。
“歼十的性能无与伦比，但它的价格……也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
我国的外汇储备非常有限。”
贺乔羽正要开口解释成本问题，陈天宇却轻轻抬手制止了他。
“将军阁下，先生们！”
陈天宇的目光虽然温和，但却相当坚定。
“我们非常理解贵国的处境。
但歼十使用了相当多的新技术，研发成本相当高。
当前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低的优惠价格了。
但是巴基斯坦毕竟和华夏是朋友，朋友之间，办法总比困难多。”
他看向晨星公司的谈判代表，也就是他的大哥陈天河派来的得力干将，对方心领神会地打开了公文包。
“我们知道贵国在财政上面临的困难，因此，我们愿意提供一个更灵活的支付方案。”
谈判代表将一份文件推到了会议桌中央。
“我们可以接受分期付款的方式。
首付百分之二十，余下的款项可以在未来五年内结清。
同时，为了进一步减轻贵国的外汇压力，我们愿意接受总货款的百分之四十，以实物进行抵扣。”
“实物抵扣？还是和之前的交易一样？”
贝格将军询问道。
“是的！”
代表微笑着点头。
“贵国盛产的优质棉花、铬矿石等战略资源，我们都可以按照国际市场的公允价格进行接收。
这样一来，贵国需要动用的外汇将大大减少。”
在明确了支付方式后，战斗机采购的最大障碍算是清除了。
在随后的两天时间里，双方的谈判代表都熬红了双眼，烟灰缸换了一轮又一轮。
最终，一份初步的非正式采购协议摆在了桌面上。
巴基斯坦将首批采购24架歼十战斗机，加上配套的霹雳二和霹雳三导弹以及维修备件，总价值接近二点五亿美元。
为了达成这笔交易，晨星公司在价格上做出了小幅让步。
而巴基斯坦则承诺，后续会考虑采购第二批歼十。
至于支付方式，最终敲定为首付百分之二十现金，余下款项在五年内付清，其中百分之四十可以用指定的物资进行抵扣。
虽然首批采购数量不多，只有24架。
但这笔来之不易的订单，已经足够让320厂在未来两年内，维持生产线的运转，同时为国家带来宝贵的外汇和战略资源。
而对巴基斯坦而言，这24架性能卓越的歼十战斗机，将成为他们在动荡不安的南亚次大陆上空，对抗强敌的最锋利的矛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