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桌旁，几位身着军装的高级将领面色凝重。
印巴边境的硝烟虽暂时散去，但军备竞赛的压力却随着苏联对印度的全力支持而骤然升级。
“美国人的态度呢？”
一位陆军中将转头看向外交官伊克巴尔·艾哈迈德。
“约翰逊总统不是声称要维护南亚的平衡吗？”
伊克巴尔苦笑着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文件袋。
“华盛顿现在的眼里只有越南。
即便是我们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停战，但暂停军事援助的禁令依然有效。
就在昨天，我们驻美大使试图探询购买F4战斗机的可能性，被美国国务院直接回绝了。
理由冠冕堂皇得很，防止地区局势升级。”
“那是为了讨好印度！”
一名少壮派军官愤怒地拍了桌子。
“苏联人在武装印度，美国人却在对我们搞禁运，这就是所谓的盟友！”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贝格将军冷静地打断了部下的抱怨。
“我们需要飞机，而且是可以立刻形成战斗力、能够对抗米格-23的新型战机。
如果美国这条路走不通，英国呢？”
伊克巴尔叹了口气，翻开面前的备忘录。
“英国人是美国人的跟班，美国不松口，伦敦绝不敢卖给我们‘闪电’截击机。
更何况，我们要的是多用途战机，‘闪电’的航程太短了。
至于‘霍克猎人’，生产线早在六十年代初就停了，现在英国人自己都不够用，而且印度人手里也有这玩意儿，性能上完全无法对抗米格-23。”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瑞典的萨博-35‘龙’式战斗机怎么样？”
有人提议道：
“那个双三角翼设计据说性能优异，瑞典是中立国。”
“这是个技术陷阱。”
贝格显然做过详细功课，他迅速否决。
“萨博-35确实是好飞机，但它的动力……RM6B发动机，是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司‘艾文’发动机的授权版；
它的雷达和火控系统，大量使用了美国技术。
只要美英两国的禁运令还在，瑞典人就算想卖，也没法拿到出口许可证。
那是一条死胡同。”
排除法做到了最后，剩下的选项寥寥无几。
“法国人呢？”
陆军中将问道：
“达索可是到处宣传他们的‘幻影三’。”
“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法国人当然愿意卖，只要给钱。”
伊克巴尔回答道：
“但是价格昂贵，从埃及那边反馈的信息来看，幻影三并没有比歼八战斗机性能更好。
更何况幻影三交付周期太长。
达索现在的订单排到了三年后，我们等不起。
印度人的米格-23一旦形成战斗力，甚至不需要开火，仅仅是高速掠过我们的领空，就是一种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贝格将军身上。
“看来，我们只有一个选择了。”
贝格准将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
“找华夏。或者更准确地说，找晨星公司。”
“歼八是我们目前手中唯一能对米格-23构成威胁的机型。”
贝格继续分析道：
“虽然在最大速度稍逊一筹，但它的高空高速性能依然是顶级的。
最关键的是，我们已经建立起了歼八和FTA的后勤维护体系。
如果引进其他国家的飞机，意味着我们要重新建立一套昂贵的后勤链条，在现在的财政状况下，这是不可接受的。”
“但是，现有的歼八型号，恐怕还不够。”
一位负责技术的上校提出了异议。
“我们需要更强的雷达，更好的导弹，以及……能不能问问他们，有没有更先进的家伙？”
贝格将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我要说的。
根据情报，华夏人在歼八的基础上，正在发展新的改进型号。
并且根据歼八的作战记录，其使用导弹击毁F4战斗机就很值得一提。
根据前段时间从美国得到的情报，华夏的歼八战斗机很可能是使用了一种超远距离的导弹先发制人，从而获得了战场优势。
如果我们能够通过晨星公司获得这款导弹，肯定也将对我们应对印度新购入的米格23有所助益。
总之一句话，既然我们已经上了华夏这条船，不如就坐得更稳一点。”
……
南方自治州，晨星公司总部。
海风吹拂着落地窗，陈天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
在他对面，巴基斯坦的特使神色焦急，语速极快地阐述着伊斯兰堡的诉求。
“陈先生，局势非常危急。”
巴基斯坦特使身体前倾，声音显得很急。
“印度人拿到了米格-23，虽然目前数量不多，但这打破了平衡。
我们需要更强的战斗机和导弹，特别是华夏用来击毁F4战斗机的那款歼八和空空导弹！”
陈天河并没有立刻接话，他微微眯起眼睛，商人的精明在他眼中流转。
他当然知道巴基斯坦人的困境，也知道这意味着巨大的商机。
但他更清楚，涉及到华夏的最顶级型号歼八和空空导弹，这已经超出了他一个商人能决定的范畴。
特使见陈天河不语，咬了咬牙，抛出了底牌。
“如果贵方能提供击毁F4战斗机的那个型号以及对应的导弹，我们愿意支付溢价。
甚至，我们可以用硬通货支付，不需要实物抵扣。”
陈天河放下钢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特使先生，我理解贵方的迫切。晨星公司一直致力于为朋友提供最可靠的防务方案。
但是，您提到的机型，或许会涉及到复杂的技术转让和出口管制问题。”
“我们信任晨星公司，更信任华夏。”
特使强调道：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巴基斯坦理应和华夏站在一起，共同维护南亚地区的安全。”
送走特使后，陈天河直接就去了华夏，找到航空工业局段向前。
“段局长，大生意来了。
但这次，巴基斯坦人的胃口很大，他们想要最新款的歼八战斗机和上次击毁F4的那款导弹。”
见到对方直接说明巴基斯坦的要求，段向前有些迟疑地回应道：
“你是说……正在320厂试飞的歼十？也就是歼八-2的完全体？”
“对，他们被印度人的米格-23吓坏了。”
陈天河直言不讳地解释道：
“美国人断了奶，苏联人站在对面，他们现在只能抱紧我们的大腿。
这是个机会，段局长，不仅是赚钱的机会，更是和巴基斯坦建立共同战线的机会。”
“这事儿太大了。”
段向前沉吟片刻。
“歼十目前还是高度保密状态，连空军自己都还没装备。
现在就说出口给巴基斯坦，时间有点太早。
还有就是技术安全怎么保障？
你知道的，他们和美国人眉来眼去，虽然现在闹翻了，但谁敢保证他们不会为了缓和关系，把我们的飞机底裤都扒给美国人看？”
“所以需要谈。”
陈天河建议道：
“我觉得这事儿离不开天宇。
技术上的底线在哪里，只有他最清楚。
那飞机本来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段向前果断说道：
“我这就联系天宇，让他也马上进京。
这事儿得开个会，好好合计合计。”
……
陈天宇刚下飞机，就被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接走，直接驶向了位于西山的内部招待所。
推开房间的门，大哥陈天河已经坐在那里。
“来了？”
陈天河见弟弟进门，连忙起身。
“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巴基斯坦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催命似的。”
陈天宇脱下大衣，搓了搓手，在陈天河对面坐下。
“哥，具体情况段局长在电话里简单跟我说了。
巴基斯坦想要歼十？”
“没错。”
陈天河点头。
“他们快被米格-23吓破胆了。
你也知道，变后掠翼那玩意儿，看着确实唬人。
他们觉得手里的歼八和FTA不够用了，非要更高级的货色。”
陈天宇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米格-23确实有点东西，但也别神话它。
不过，对于巴基斯坦来说，这种心理压力是实打实的。
对了，我听说还有个插曲？埃及人把强二都转给巴基斯坦了？”
提到这个，陈天河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既有商人的遗憾，又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