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8月25日,特拉维夫,摩萨德总部。
一间代号为“棋盘”的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刺鼻的雪茄烟雾和苦涩的咖啡气息混合在一起,缭绕不散。
“所有情报已经进行了交叉核对,结论是明确的。”
情报分析部门负责人阿维·科恩推了推鼻梁上的厚眼镜,声音因长时间的讨论而显得有些沙哑。
他面前摊开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技术评估报告,一份来自荷兰,一份来自他们在开罗的情报网络。
“我们安插在南方自治州的一名间谍,通过收买一名后勤部门的低级职员确认。
南方自治州空军装备的FTA战斗机的升级维护,一直是由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直接派人负责的。”
坐在长桌主位的摩萨德总负责人,梅厄·阿米特,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他抬起深邃的眼眸,问道:
“也就是说,晨星公司只负责日常维护?”
“这正是问题的核心!”
说到这个,科恩的声音都凝重几分。
“就在南方空军与荷兰空军进行‘技术交流’的前一周,华南公司的技术团队刚刚对南方自治州的那批FTA战斗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技术升级。
根据我们收买的那名职员听到的只言片语,升级内容涉及飞控优化。”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会议室内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情报部门副主管吉迪恩·拉哈夫猛地将手中的雪茄按进烟灰缸,火星四溅。
“交流前临时调整飞控?!
这意味着我们费尽心机通过荷兰派出的顶尖飞行员,最终飞的根本就是一架被阉割过的飞机!
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关于飞机在跨音速区间机动性不佳、持续盘旋中能量衰减过快的数据,完全就是华夏人精心设计的谎言!”
“吉迪恩,冷静点。”
另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主管,以利亚·本·沙乌尔,语气要沉稳得多。
“这确实是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推测,但我们不能排除另外两种可能。”
以利亚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华南公司向埃及出口的FTA,本身就是经过重大升级的改进型号,或许可以称之为FTA-B。
其性能远超南方自治州装备的早期批次,这在军火贸易中很常见。”
本·沙乌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第二种可能就是,埃及人可能在纳赛尔的授意下,对我们的情报人员进行了系统性的战略误导。
他们或许故意夸大了飞机的实战性能,目的就是在战略上迷惑我们,给我们制造压力。”
三种推测,指向了三个截然不同的真相,也对应着三种完全不同的应对策略。
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激烈的争论此起彼伏。
有人坚信这是华夏的战略欺骗,有人认为埃及在虚张声势,还有人则开始重新评估,认为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那个华夏真实航空工业实力。
“都安静!”
梅厄·阿米特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先生们,争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事实是,法赫米将军的空军正在用这款我们至今无法准确评估的战斗机,一点点地切割我们在西奈半岛的空中优势。
而我们,却还在这里为它到底是‘骗子’还是‘巨人’争论不休!”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转为冰冷和果决。
“我们安插在南方的间谍已经传回最新消息,在上次的泄密事件后,他们的内部安保等级已经提升到了最高。
所有核心技术人员都被集中到一处军事化管理的园区,想要再通过胁迫或者收买来获取性能数据,不仅难度极大,风险也已经超出了我们可以承受的范围。”
“所以,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在阿米特的示意下,一张更为复杂的图表挂了上去。
上面仔细列出陈氏家族盘根错节的商业帝国结构。
“既然无法从晨星公司直接拿到信息,那我们就想办法找到它的软肋。
立刻安排欧洲的犹太商会,在陈氏家族涉足的其他商业领域,比如海运、贸易,寻找合作机会,进行深度渗透。
用他们无法拒绝的巨大利益捆绑他们,再用足以让他们倾家荡产的商业风险威胁他们。
我不相信,在金钱和毁灭面前,还有什么技术机密是不能被交易的!”
……
北都
陈天河的私人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他没有丝毫耽搁,带着与弟弟陈天宇连夜商定的方案,直奔三机部的航空工业局。
而陈天宇,则继续陪伴了妻儿几天后,直接返回了NC。
当陈天宇再次踏入320厂那熟悉的大门时,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
FTA-2战斗机的各项试飞工作,正以前所未有的高效节奏推进着。
“陈总师,您回来了!”
试飞大队的负责人孙勇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刚刚完成高空高速科目的测试,一切顺利!
涡扇六发动机的表现非常稳定!”
陈天宇接过孙勇递来的飞行数据记录板,一边快速浏览,一边问道:
“飞控系统的匹配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异常的振动或者延迟?”
“完全没有!”
孙勇的回答斩钉截截铁。
“我们按照您之前制定的流程,对每一项科目都进行了三次以上的重复测试。
数据采集和分析小组那边反馈,所有参数都在预设的安全冗余范围内。
这套流程太管用了,我们现在一天能完成过去三天的测试量!”
陈天宇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华南飞机股份公司近年来投入巨资建立的这套标准化、流程化的试飞管理体系,终于开始展现出其强大的威力。
它就像一条精密的流水线,将过去充满不确定性和风险的试飞工作,变得科学、严谨、可控。
他知道,只要严格按照流程走,FTA-2的定型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这个机型已经不再需要他像保姆一样,事必躬亲地去盯防每一个细节。
确定FTA-2的试飞工作一切顺利后,陈天宇就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歼八-2战斗机的研发。
在320厂设计大楼顶层,一间专门为歼八改进项目开辟的保密设计室内,巨大的绘图板上铺满了设计草图和密密麻麻的计算数据。
陈天宇、陆小鹏以及项目组的十几位核心工程师,正围着一张全新的总体布局图,展开着激烈而深入的讨论。
“固定鸭翼方案的所有飞行数据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陆小鹏指着墙上一组复杂的空气动力学曲线图说道:
“我们在歼八-1原型机上进行的改装试飞,无可辩驳地证明鸭翼能够有效改善飞机在跨音速区间的纵向静不稳定性,将机动过载的可用迎角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更重要的是,我们配套开发的‘模拟式三轴增稳飞控系统’,也通过了超过三百小时的地面和空中联合测试,证明了其稳定性和可靠性。”
陈天宇接过话头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确认了增加鸭翼有助于提升作战性能,并且我们已经建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鸭式布局气动设计与飞控算法模型。
有了这项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属于前沿的技术。
那么我们在设计歼八-2的时候,就必须把它设计成为一款真正的、彻底的鸭翼战斗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