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领票涌入电影院，想一睹其风采。
电影放完后，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混杂着震惊与钦佩的复杂表情。
这次航展，晨星公司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功。
他们不仅收集到了几十个国家的潜在客户信息，更重要的是，将“晨星公司”以及其背后的“华南飞机股份有限公司”给打响了名气。
这对公司后续在国际军火市场上的运营，起到了很好的促进作用。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反馈回国内，同样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和狂喜。
华夏高层对华南飞机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潜力和战略价值有了全新的、颠覆性的认知。
由于此次事件影响实在太过深远，华夏高层还专门召集了专题会议。
会议开始，航空工业局的段局长首先站起身，他摊开面前的报告，就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基本情况向与会领导做了详细说明。
“各位领导，华南飞机股份公司，本质上是我们利用外资、盘活国有资产、探索技术合作与出口新模式的一次大胆尝试。”
段局长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会议室中。
“其基本构架是，由在荷属南方自治州注册的晨星公司提供主要的研发资金。
我们航空工业局则以320厂的部分固定资产和技术人员，折价入股。”
他喝了口水，翻过一页报告，继续说道：
“目前，在范堡罗引起轰动的FTA战斗机项目，完全属于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自主项目。
未来产生的收益，将严格按照双方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
这一点，权责清晰，没有异议。”
“至于此次引起更大反响的歼八战斗机项目……”
说到歼八，段局长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情况有所不同。
因为其核心技术和全部研发投入，都属于国家投资。
所以，它只是暂时挂靠在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名下，以便于对外宣传和销售。
在我们的内部账务处理上，我们将其定义为‘代销’模式。
按照我们与晨星公司初步达成的协议，每成功销售一单，我们将支付销售总价的百分之五，作为给晨星公司的代理费用。”
“百分之五？！”
话音刚落，一位戴着眼镜、神情严肃，来自财政部的王领导立刻皱起了眉头。
他敲了敲桌子，打断了段局长的话。
“段局长，这个比例太高了！
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一架歼八的售价至少在二百万美元以上，百分之五就是十万美元！
卖一个航空团就是几百万美元的外汇！
我们国家现在外汇储备多么紧张，每一分钱都要用在购买急需的设备和粮食上。
怎么能如此轻易地把这么大一笔钱，作为‘渠道费用’送出去？”
王领导的发言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在那个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几百万美元的“代理费”，听上去确实有些刺耳和浪费。
“王领导的顾虑我理解。”
段局长还没开口，另一位气质儒雅、来自外事部的钱领导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
“但是，我们不能只算经济账，更要算政治账。
请各位领导想一想，在当前的国际形势下，我们直接销售武器可能造成的影响。
会引起什么样的国际反应？
这里面可能的风险，我们不得不考虑。”
他看了一眼刚才发言的王领导，用一种商榷的语气接着说道：
“之前我们和苏联的合作模式，为什么那么成功？
就是因为我们的强-2攻击机，被命名为‘米格-18’，由苏联出面推广。
我们隐在幕后，既拿到了技术又赚到了外汇，还没有引起任何政治风波。
即便现在苏联中止了技术援助，这套华苏合作模式到目前为止也在继续运行。
现在，华南飞机股份公司的模式，正是这种成功模式的延伸和升级。
更妙的是，华南飞机股份公司还只是名义上的研发方，具体的销售，是以‘晨星公司’的名义进行的。
这相当于，我们与军火销售之间，建立了两个隔离层。
这能最大程度地降低对我们国家影响，为我们争取更宽松的国际发展环境。
这其中的好处，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两种观点激烈碰撞，会议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集到了段局长的身上，等待他这位项目主管领导的最终表态。
段局长清了清嗓子，他没有立刻反驳王领导，而是沉声说道：
“王领导，钱领导，两位同志的考虑都有道理。
节约外汇，维护国家形象，都很重要。
但我想请大家思考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我们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对外销售歼八？”
他环视全场，看到众人都在思索，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为了赚取眼前的一点外汇吗？
是，但绝不仅仅是！
是为了向世界证明，我们离了苏联的援助也能发展得很好吗？
是，也不单单是！
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为了维持我们航空工业的持续发展！
现代战斗机的性能提升日新月异，今天还算先进的歼八，三五年后可能就会在某些方面落后于西方的新机型。
要维持它的性能优势，就必须对其进行持续不断的改进升级！”
说到这儿，段局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痛心和急切。
“但是！改进需要什么？
需要钱，需要技术，更需要更先进的发动机！
之前我们立项的涡扇-6发动机项目，各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我可以坦白地告诉大家，因为国力所限，我们无法维持两款航发的研究。
所以涡扇6项目不得不为‘双二五’配套的涡扇-8让路，目前基本上已经被无限期搁置，名存实亡了！
它之所以没有彻底下马，完全是靠晨星公司持续不断地投入真金白银进行研发！”
“根据我们和晨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航发研究所是和发动机项目分开运作。
就涡扇-6项目的研发而言，航发研究所那边是根据实际研发所需项目进行收费的。
因此航发研究所可以从涡扇-6项目的研究中获得收益，我们又把这个收益转投到涡扇-8项目当中。
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我们在涡扇-6项目中股权很少。
按照双方的实际出资额核算，晨星公司在这个项目当中，占有百分之八十六的股份！
各位听清楚了，是百分之八十六！
也就是说，没有晨星公司，就没有涡扇-6！
没有涡扇-6，我们歼八的深度改进型，就是一句空话！
我们的歼八，卖出去就是一锤子买卖，再无升级潜力，很快就会被市场淘汰！”
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许多对航空工业具体情况不甚了解的领导，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王领导的嘴巴微微张开，显然也被这个惊人的内幕给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