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济远应声,计算器便如活物般飞入司令塔。
待水位上升、燃煤装载完毕,济远缓缓驶出防波堤。张修恒找了块干净草坪躺下,闭目凝神,意识已与舰装相连。
再度睁眼时,视野里满是漆黑的煤烟。镇远吨位更大,所需动力更强,燃烧产生的煤烟自然也更为浓密。
“指挥官,前方旗语。”济远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准备...完毕,向东...行驶,开火。”
旗语虽然简洁,但传递缓慢且易生歧义——这个问题在日后的战斗中将会暴露无遗。
张修恒沉声道:“按计划行驶。”
虽是固定靶,但济远必须保持移动状态。当航速达到12节时,便可开火。
“指挥官,请指示射击参数。”
张修恒眼中精光一闪:“自行决断开火时机。”
“遵命。”
济远应答的瞬间,舰艏舰艉炮台同时转动,副炮的炮布被掀开。
明明是首次实弹射击,她却表现得像个久经沙场的老兵……仿佛已在梦中演练过千百回。
轰——!
震耳欲聋的炮声中,一枚黑色弹丸裹挟着烈焰冲出炮膛。发射药产生的浓烟瞬间遮蔽了视线。张修恒敏捷地攀上桅杆,举起望远镜观察。
远处的镇远也在观望:“今日风浪不小,难度增加了。”
她轻抚下巴,“不过这么果断就开炮……倒是信心十足。”
炮弹在空中飞行约数秒后,“砰”地砸入海中,激起冲天水柱。靶船在浪涛中剧烈摇晃。
“!”
虽未直接命中,但偏差仅60米,已进入靶船的危险区域。
要知道靶船不过8米长、1米宽,在2000米距离上射击如此微小的目标,济远的表现堪称惊艳。
“果然有两下子。”镇远喃喃道。
这时,又一波参差不齐的弹幕升空。
北洋时期的军舰无法做到齐射,每门炮都是单独瞄准射击。
这轮射击的弹着点散布在靶船北方,其中舰艏210毫米主炮发射的钢弹呼啸着落下,正中靶船舰艏。
木屑纷飞中,靶船舰艏如冰雪消融,海水疯狂涌入。短短几分钟,靶船便倾斜沉没。
镇远的呼吸略显急促。济远这次训练的表现,直接将历史最佳成绩拦腰斩断,着实令她震惊。
张修恒微微颔首,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梦境中磨练的炮术能带到现实,作用于舰娘身上。”
金手指的作用,又发掘出一项。
按常规,靶船击沉后训练就该结束。
但今日不同,镇远准备了两条靶船。在她内心深处,期待着济远能展现出“二阶段”的实力。
训练继续。
又一缕煤烟升起,海容拖曳着第二艘靶船驶入演习区。
解开缆绳后,她朝正在接手的镇远投去一瞥,心中默默为济远加油:“好好表现,这次训练关乎你们的未来。”
原来实弹训练远不止训练那么简单。张修恒与济远的表现,将直接影响他们今后的发展。
镇远开始拖曳靶船移动。随着航速逐渐提升至12节,她向济远发出旗语信号:
可以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