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指挥官实操舰娘感想交给海容后,张修恒的夜间炮术课堂,正式开课了。
昏暗的教室里,仅有一块斑驳的黑板、一个神情专注的老师,以及三位聚精会神的学生。
令人意外的是,镇远也在其中。
海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问道:“镇远姐忙完了?”
镇远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边缘:“放松一下。”
放松本该去酒馆小酌,或是仰望璀璨星河。
但镇远纯粹是出于好奇——张修恒信誓旦旦能提升炮术的课程,究竟藏着什么玄机?
作为实用主义者,若这方法当真有效,她定会毫不犹豫地推广。
海容用手肘碰了碰张修恒,促狭一笑:“紧张不?这可是我们二当家。”
张修恒神色自若,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所传授的知识,皆是从铁与血的实战中淬炼而出。
海容饶有兴致地托着腮,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济远则目光坚定地望向张修恒——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指挥官。
那个在建造时如铁塔般矗立船舷,直面吉野炮火,却仍能指挥火炮精准命中敌舰司令塔的男人。
张修恒“咔嗒”一声打开怀表,扫了一眼:“时间两小时,今晚先讲基础理论,可能有些枯燥,大家做好笔记。”
“海军火力,第一章,舰炮相关问题。”
“弹丸的飞行轨迹是一条抛物线……”
两小时转瞬即逝。
课后,海容悄悄拉住镇远:“感觉如何?好像学了,又好像没学透。”
军舰火炮受舰体运动影响,这本是舰娘们熟知的常识。
如何克服?无非是反复训练,摸清舰炮习性,凭经验把握开炮时机。
镇远沉吟片刻,指尖轻点桌面:“目前尚难断言。但他列举的数据翔实,术语专业,值得继续观察。”
她转头看向海容,目光深邃:“随时向我汇报。”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济远已满载燃煤出海,潜心适应舰装。
张修恒则拜访了那位钟表匠。
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男子,短发利落,布满老茧的手指正灵活地摆弄着齿轮。
钟表匠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大人,您想要什么表?不是我老胡吹嘘,这世上就没有我做不出的表。”
话里话外,既显圆滑,又暗示自己仅擅制表。
“确实是表。”张修恒从怀中取出图纸,“放心,难度不高。”
授课、训练、与钟表匠钻研新装置——日子如齿轮般严丝合缝地运转着。
建造成功后的第七天深夜。
张修恒的房间突然涌现无数半透明光团,如萤火般融入他的梦境。
梦境再度降临。
“01002”
他凝视司令塔上锈蚀的编码,眉头微蹙。
“指挥官,这数字有何含义?”梦境中出现的舰娘济远轻声问道。
“不清楚。”
轰——!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响。
济远猛然抬头,却未见弹丸轨迹。
“是空炮。”张修恒瞥了眼怀表,“当前时间:7月25日7时整。”
“敌方为吉野、浪速、秋津洲。”
小本子第一游击队各舰桅杆顶端,已升起狰狞的战斗旗。
既宣战又打空炮,正是小本子精心设计的陷阱——若济远还击,他们便可颠倒黑白,诬蔑我方率先开火。
“走,去舰艏。”
张修恒深知济远不会中计。
他拽着济远冲向舰艏主炮台,水兵们已各就各位。
“帮带大副?”一名水兵慌忙行礼,“这里太危险,您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