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姐妹是最早的国产驱逐舰,曾炮轰高昌庙兵工厂投身起义。
此刻的建安安静得像只雏鸟,默默融入舰队阵列。
随着舰娘们集结完毕,烟囱喷吐的黑烟交织成一片厚重的帷幕,竟显出几分悲壮。
唯有张修恒暗自攥紧拳头——济远等舰刚经历恶战,弹药几近耗尽,舰装遍布裂痕,接下来的胜算渺茫如风中残烛。
“还能再借一次礁石带周旋吗?”
答案是否定的。
海平线上,怪兽的轮廓已清晰可辨。
张修恒喉结滚动——对方主力舰的吨位绝对破万,巍峨的舰装宛如移动的山岳。
更棘手的是,敌人停在海平线外逡巡不前,显得格外谨慎。
越是谨慎的对手,越难对付。
“或许……可以这样……”他咬住下唇,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一个险中求胜的计划。
“对方动了!”海天突然眯起眼睛。
一艘敌舰脱离编队,探照灯划破黑暗,正以极缓的速度向她们驶来——这姿态,竟像是……没有敌意?
张修恒一把按住某位舰娘躁动的心:“夜间测距误差太大,先确认身份!”
当那面龙旗在风中展开时,张修恒几乎要揉碎自己的眼睛——
来者并非敌人!
灰白长发如瀑垂下,胸前的铁十字勋章寒光凛冽,舰装线条如天鹅般优雅——如果忽略艏楼那两排小孔。
她将主炮仰向天空以示无害,航速降至3节缓缓靠近。
“大青府所属,铁血派系舰娘,埃姆登。”嗓音冷冽如霜。
1908年下水的埃姆登,是此刻战场上最年轻的舰娘。
海容从队列中驶出,长舒一口气:“是你们啊!我们刚打完一场硬仗,差点被吓出心脏病。”
埃姆登的目光扫过海面上燃烧的残骸,睫毛轻颤,声音却刻意放柔:“你们……赢了?”
“不然呢?”海容失笑,“难道你以为深海会主动自沉?”
她又促狭地眨眨眼:“傻恩也来了?”
“沙恩霍斯特姐姐不傻!”埃姆登瞬间绷直了背脊,“姐姐精明能干。”
“是是是,能干,能干。“海容撇嘴,“精明和傻又不矛盾。“
张修恒若有所思:“大青府号称'东方最强舰队,再加上埃姆登……这就是历史上让皇家海军遭遇百年从未有过的大败的舰队吧。”
也是让战列巡洋舰优点得到淋漓尽致发挥的舰队。
海容转头对他解释:“她们总自称轻巡洋舰,可连轻巡的定义都说不清。现在全世界只认装巡、穹甲巡洋舰,轻巡?没人买账。”
不,未来会的。
张修恒在心里默默反驳。
他扬手下令:“全体返航。”
海容向埃姆登转述:“我们要回港休整,你们另有任务?”
埃姆登摇头:“奉命驰援你们,不过看来是多此一举。我们会全程护航。”
突然,埃姆登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