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大和!
她如堂吉诃德般向风车发起冲锋,也注定如堂吉诃德般丢盔弃甲。
“济远,右舷155°,落单目标,距离三千七百六十五米,长开花弹,二号装药。”
所谓“长开花弹”,乃是锻钢炮弹在北洋海军中的别称;与之对应的“短开花弹”,则是铸铁高爆弹。
长开花弹性能更优,价格亦更昂贵。北洋海军时期,清政府无力自产,打一发便需外购一发,自然捉襟见肘。
但在舰娘世界,张修恒用得起。济远全员换装长开花弹,弹药库堆得满满当当。
炮弹装填完毕,配合计算器校准,济远对这一击志在必得。
——不过三千七百多米,不算远。
“轰!轰!轰!”
三声巨响接连迸发,济远前后主炮依次怒吼。
后炮炮弹自飞鹰头顶呼啸而过,飞鹰仰头目送它坠入海面,激起一道巍峨的水花。
“偏差五十米。”
150毫米35倍径后炮失之毫厘。
两门克虏伯1880式210毫米35倍径后膛钢套箍炮发射的炮弹如流星逐月,一前一后扑向深海大和。
第一发炮弹掀起的水柱如高墙般耸立于深海大和航线上;第二发亦未能命中。
然而,水柱后方骤然爆出一团璀璨光斑!
数秒后,水柱轰然崩塌,黑烟裹挟着火光腾空而起。
爆炸的声浪横扫海面,激起细密的鱼鳞纹。
“轰——!”
“命中西侧落单敌舰!”
张修恒举起望远镜,只见大火已吞噬深海大和的舰装艏楼。这位陈旧的深海舰娘速度骤减,步履维艰。
“济远,转向!”
敌方战线既现缺口,张修恒岂容己方舰娘与深海陷入混战?当即率队从缺口突破。
舰队阵型由东西航线陡然折转九十度,如贪吃蛇般扭转为南北走向,竟与深海横阵冲锋方向平行。
这一记变阵,恰似一柄利刃,将深海舰队拦腰斩断。东西两翼首尾难顾,更因惧惮误伤友军而不敢肆意开火。
深海松岛的脸色黑如锅底,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转向,拦腰冲断对方。”
五名深海舰娘如鱼群般向西转向,却需时间调整。为维持横阵,深海松岛不得不大幅减速,其余舰娘亦需各自调整航速——整个阵型方能由东西横阵转为南北横阵。
然而,寒光凛冽的刀锋已然刺入躯体。
广乙从未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海战。
左舷开火,装弹;右舷开火,再装弹。
左右开弓,行云流水!
她紧握的拳心沁满汗水,脸颊因兴奋泛起红晕:“指挥官倒也不赖嘛……我认可了!”
“轰——!”
又一声巨响自舰队右舷炸开。西侧的深海大和再遭重创,不知是谁的炮弹径直贯入弹舱。
爆炸瞬间撕碎甲板,舰装内部结构土崩瓦解。
深海大和的眼眸骤然黯淡,损管能力彻底丧失,回天乏术。
“我打中了!我打中了!”海天雀跃高呼,尽管无人听闻,她的心跳却如擂鼓,血液沸腾似岩浆。
——原来击中敌人,竟如此快意!
右舷战果斐然之际,左舷亦传来捷报。
减速中的深海松岛被济远一炮命中,信号旗绳索应声而断。
指挥能力,就此丧失。
与此同时,转向中的深海严岛亦在弹雨中苦苦支撑。一枚炮弹如陨星般砸中其艏楼主炮,火光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