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消息,小四上甲板了,建造速度比房子装修都快,太强了!)
农历二月十日,北方小年。
厄立特里亚海的暖风裹挟着咸湿的水汽,轻抚着斯里兰卡的科伦坡港。
这座历史悠久的港口城市依旧繁忙,远洋货轮的汽笛声与海鸥的鸣叫交织成港区特有的交响乐。
今日,港区内飘扬的皇家海军军旗似乎比往日更加挺括,在微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蓄势待发的锐气。
码头上,一位身姿挺拔的轻巡舰娘——利安得,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皇家海军冬季蓝呢常服,领口系着规整的领结,脚下擦得锃亮的小牛皮靴在码头的木质甲板上发出“跨哒、跨哒”的清脆声响。
她快步走向一位远眺的金发男子,手中紧握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指挥官,”她将电文递了过去,“海中洲,张修恒指挥官发来的电报。”
这位金发男子,正是皇家舰娘总部所属的指挥官,菲利普·福恩斯·弗雷泽。
他身高约一米七,在三狮同盟男性中算是中上等个头,但在身形高挑的舰娘们面前,确实显得有些矮了。
弗雷泽转过身,脸上带矜持的微笑。
他下巴微微扬起,伸出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接过电文,用他那口标准的牛津腔:“哦?利安得,是欢迎我们的电报吗?”
利安得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微微晃动:“不是。”
弗雷泽轻笑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港湾中正在做出发前最后准备的舰队——那是由数艘气势恢宏的战列舰、重巡组成的庞大编队,阳光下舰体闪耀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他下意识地挺了挺本就笔直的脊背,使得身上那套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夏季指挥官礼服更显挺拔。
“也是,”语气淡然,“张指挥官怎么会真心实意地欢迎我们呢?毕竟,我们带来的可不只是友谊。”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利安得解释:“我可是带着与那位张指挥官截然不同的战略构想而来的。关于如何夺回澳群岛,我和他,恐怕有着根本性的分歧。”
利安得尽职地继续汇报电文核心内容:“指挥官,张修恒指挥官在电报中主要提醒我们,需要格外警惕深海的动向。安达曼群岛附近海域近期侦察到的深海活动异常频繁且强度惊人,判断该区域风险极高,强烈建议我方舰队谨慎选择航线,最好能绕行规避。”
弗雷泽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摆了摆手:“风险?利安得,这个世界哪一天真正安全过?深海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整个文明世界最大的不安全注解。他的提醒……嗯,心意我领受了。”
“指挥官,怎么回复海中洲?”
“不必了。”弗雷泽语气斩钉截铁,“我们一小时后准时拔锚启航,时间紧迫,没有多余功夫进行这种礼节性的电文往来。传令下去,各舰娘严格按照预定计划执行,目标——牛六甲海峡东口。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皇家海军的旗帜,必将重新在这片东方海域高高飘扬!”
远在东方的海中洲港区,虽然农历新年的氛围日益浓厚,到处张灯结彩,食堂也飘出了炖肉和蒸年糕的香气。
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鞍山面前放着一盘冒热气的包子,一只手拿着筷子夹着一个包子,另一只手拿着报告,眉头紧锁。
她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十几分钟过去了,包子一口未动,渐渐凉透。
坐在她旁边的太原放下自己的汤碗,看着鞍山姐专注而凝重的侧脸,忍不住轻声提醒道:“鞍山姐,包子……快凉透了,先吃点东西吧。”
鞍山仿佛被从深沉的思考中惊醒,她眨了眨眼,缓缓放下已经冰凉的包子,轻轻叹了口气,将报告放在桌上,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凝重:“突然没胃口了。”
鞍山揉了揉眉心。
坐在对面的长春正在小口吃着水果,见状关切地问道:“姐,怎么了?是报告上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鞍山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坐在身边的三个妹妹,沉重地说道:“今年港区的新年庆典,我们四姐妹无法和大家一起参加了。”
“啊?!怎么会这样!”抚顺的脸色瞬间垮了下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几乎要跳起来,“我们为了新年晚会,排练了那么久的《梁山伯与朱丽叶》!我的台词‘英台妹妹,你看那彩虹’都背得滚瓜烂熟了!就等着上台表演呢!”
抚顺嘟着嘴,一脸不甘心。鞍山看着抚顺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丝歉疚。
她将手中的报告推到桌子中央,用手指点着上面用红笔标出的几处关键数据:“国防她们的这份最新综合分析报告显示,深海在变得活跃。”
她嚯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眉宇间充满了决断和紧迫感:“不行,光坐在这里干等着情报更新,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静不下来。直觉告诉我,必须做好迎战准备!”
“长春,你立刻去通知南昌和沈阳,我们去向指挥官汇报情况。”
第二天,农历二月十一,南方小年。清晨的海中洲码头,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气氛却异常火热庄重,夹杂着一丝离别的伤感。
以鞍山为首,加上长春、太原、抚顺,再加上南昌、沈阳的舰队在港区泊地整装待发。
张修恒亲自来到码头为远征舰队送行。
“局势突变,辛苦你们了。南洋方向的安危,菲猴子群岛乃至更广阔海域的稳定,就托付给你们了。记住,遇敌沉着,战术灵活,安全第一。”
小小的飞霆从逸仙身后钻出来,跑到张修恒身边,紧紧抱住他的腿,仰起头:“鞍山姐姐,你们……过年那天还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