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看着鞍山认真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样吧,为了庆祝长春加入,特批一条:目前处于轮休状态的舰娘,今晚可以饮酒庆祝。但所有处于战备值班状态的舰娘,依旧严禁饮酒。如何?”
这个方案既照顾了庆祝的气氛,又严格遵守了战备条例,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唯有以沙恩霍斯特为首的几位铁血舰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眼中流露出对冰镇啤酒的渴望。张修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她们这些铁血血统的娘对啤酒有着特殊的偏爱,也确实很久没有放松过了。
于是,他笑着对沙恩霍斯特说:“沙恩霍斯特,我记得你自从进驻海中洲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很久没有正式休假了。这样吧,我从现在起,特批你休假,假期一直到本月15号。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沙恩霍斯特闻言,刻板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却真实的笑意,她立正回应道:“是!谢谢指挥官!”
当晚的欢迎宴会气氛热烈。长春端着一杯白酒,来到张修恒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指挥官”,然后豪爽地一饮而尽。
张修恒以茶代酒,含笑看着她回到鞍山身边,然后两姐妹竟然开始“吨吨吨”地豪饮起来,气氛十分融洽。
坐在张修恒旁边的娥皇看着这一幕,不由得轻笑出声,对张修恒低语道:“指挥官你看,鞍山之前还那么坚决地反对喝酒,你一说休假舰娘可以喝,她转头就和妹妹喝得这么欢……真是有意思。”
张修恒看着远处那对相处融洽的姐妹,目光温和,随口解释道:“这大概和她们的血统有关吧。北联的舰娘们……众所周知,没别的特别爱好,就是普遍比较……嗜酒。这可能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了。”
娥皇敏锐地注意到张修恒虽然看着宴会现场,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之色,便轻声问道:“指挥官,你似乎……还在想事情?”
张修恒收回目光,看向娥皇,并不隐瞒:“嗯。玉盏两次液满,分别对应了鞍山和长春的苏醒。这绝非巧合。我在想,为什么苏醒的偏偏都是导弹驱逐舰?而且同属四大金刚?今天的液体突然盈满,其触发的原因又是什么?之前硫磺岛那么激烈的战斗,液体积攒速度也远不如这次。”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这个谜团困扰着他。
娥皇提供的信息并不完整:“或许……和战斗的激烈程度有关?”
张修恒摇了摇头,进一步解释道:“不完全是。济远在饭前核对过所有的电报,今天一整天,整个云海海域乃至更广阔的区域,都没有我们东煌的舰娘与深海发生大规模战斗的报告。那么,促使玉盏瞬间充满的能量,究竟从何而来?”
为了保持身材正在默默吃着清淡蔬菜的济远闻言,放下筷子,补充证实道:“是的,指挥官。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今日确实无战事。玉盏的异动……源头成谜。”
张修恒叹了口气:“是啊,想不通。不过,无论如何,港区能增添新成员,总归是天大的好事。”
他暂时将疑虑压下,举杯与众舰娘共庆。
接下来的日子,长春很快融入了海中洲港区的生活,与姐姐鞍山形影不离,开始了紧张的适应性训练。
时间一晃到了9月15日,沙恩霍斯特特批休假的最后一天。
港区新开的酒馆里,气氛热烈。
格奈森瑙“砰”地一声将空了的硕大啤酒杯砸在木质吧台上,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红晕,大声喊道:“舒服!再来一杯!”
坐在她旁边的沙恩霍斯特虽然也在休假中,却依然保持着相对的克制,她皱了皱眉,提醒道:“格奈森瑙,少喝一点,明天就要恢复战备值班了。”
格奈森瑙笑嘻嘻地揽住沙恩霍斯特的肩膀,带着几分醉意嚷嚷道:“哎呀,我的好姐姐!我们打了一辈子的仗,出生入死,难道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来,接着奏乐接着喝!今天不醉不归!”
一旁的德累斯顿也起哄道:“就是就是!沙恩霍斯特大姐,今天可是假期最后一天了!再不喝个尽兴,下次放假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老板,给我们换大盏的!”
沙恩霍斯特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姐妹们兴奋的样子,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她没有再反对,而是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将里面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然后不动声色地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大杯。
就在她端起酒杯,准备享受这假期最后时刻的放松时——
“哐当!”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济远神色严肃地站在门口,目光迅速锁定了吧台旁的沙恩霍斯特:“沙恩霍斯特!指挥官紧急召见!有要事!”
沙恩霍斯特心中猛地一凛!
她非常了解张修恒,如果不是发生了极其重大、紧急的事情,他绝不会在舰娘休假期间,尤其是假期的最后时刻,派人来酒馆直接召见!
她立刻放下酒杯,霍然起身:“出了什么事?”休假时的那一丝慵懒瞬间被职业的警觉所取代。
当济远和沙恩霍斯特匆匆赶到作战室时,发现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娥皇、重庆,以及前几天才从硫磺岛方向返回的女英、摇光等核心舰娘悉数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肃穆的神情。
张修恒看到沙恩霍斯特进来,对她点了点头,直接切入主题,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沙恩霍斯特,你来了。关于之前玉盏异动的原因……我刚刚有了一个猜想。”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积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声音低沉而沉重:“我们东煌的舰娘确实没有参与任何战斗……但是,深海的东煌舰娘,却在西方……搞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什么?!”沙恩霍斯特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深海……深海东煌?!她们……她们做了什么?!”
张修恒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苦涩、甚至带着一丝荒谬感的笑容,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亚速尔群岛……丢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令人心悸的消息。
“北斑马大陆岌岌可危!”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舰娘震惊的脸庞,缓缓说道:
“深海东煌……真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