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万年冰层覆盖的南极大陆,深海的大本营——北极之星城。
这座庞大的城市深深扎根于冰盖上下,冰盖上是风格奇异的现代城市,下方则是挖得四通八达的蚁巢般的结构。
这些结构的通道由永不融化的坚冰构筑,寒气刺骨,四壁凝结着厚厚的白霜。
在其中一条通往深海东煌专属区域的宽阔冰制廊道里,两位深海舰娘正并肩而行。
冰冷的寒气如同有生命的流动雾霭,在她们脚下盘旋、升腾。
为首的是深海扬威。跟在她身旁的是。
“没有,外派的太原她们还在前往亚速尔群岛的路上。”深海开济回答,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团团白雾。
深海开济说的事情深海扬威当然知道,所有深海的东煌舰娘的出行都要通报给她。
玉的变动和深海太原率领的舰队无关。
头疼。深海扬威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廊道中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奈:“自我抱着‘玉’苏醒以来,日日夜夜,从未停止过对它的研究……可直到今天,我依然感觉自己只是在触摸其最表层的迷雾,远远未能窥见其真正的奥秘。”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四周只有脚步踏在冰面上的回响。
终于,她们来到了位于最深处的一处密室前。在开启门之前,深海扬威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眉头紧紧锁起,转向开济,压低了声音:“开济,你我都确认过了,我们派系的所有姊妹,近期都未曾参与硫磺岛方向的战斗,对吧?那么……方才玉那突如其来的异动……你说会不会是……”
越老的姜越辣,深海开济是老舰娘了,作为1883服役舰船的舰娘,她苏醒很早,是第一批苏醒的深海舰娘。
可惜,她就深海东煌一样,一样弱小。
不过,正是这种弱小,反而阴差阳错地让她们深海东煌一系得以偏安于北极之星城这个平静的角落,避免了早期许多惨烈至极的阵营冲突。
因此,深海开济拥有丰富的吃瓜……不是,丰富的阅历。
她瞬间接上话头:“你的意思是……引发玉共鸣的源头,并非我们的姊妹,而是大雷洋对面的人类东煌舰娘!”
这个猜想太过惊人,甚至有些荒诞,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这怎么可能?!玉难道还能跨越阵营的鸿沟,被人类阵营的舰娘所影响?这简直……不可思议!”
突然,一个可怕念头如同冰锥般刺入开济的心头,让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又寒冷了几分:“难道说奇物本身……并不区分敌我阵营?只要是舰娘,无论深海还是人类,都能使用?”
“那么……”
深海扬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她抬起脚,用力跺了跺脚下历经万载不曾消融的坚实寒冰,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响声:“不!至少有一件,我确信人类舰娘绝对无法应用!”
相隔浩瀚重洋的海中洲港区,海天和海圻也在讨论奇物。
她们屏息凝神地守在那尊发生了异变的玉盏旁边,姐妹俩都不敢轻易将其挪动位置。
玉盏中,那金色液体,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醇香。
姐妹俩只是守在旁边小心观察,不知不觉间,竟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开始迷离恍惚起来,浑身暖洋洋的,如同饮下了陈年烈酒,醺然欲醉。
迷迷糊糊之中,她们的耳边似乎隐约响起了遥远战场上金戈铁马的激烈厮杀声、以及炮弹爆炸的沉闷巨响……各种声音交织成一曲惨烈而激昂的战争交响曲。
海天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不再是港区里负责后勤和辅助的退居二线的舰娘,而是成为了驰骋大洋的舰队绝对主力。
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她操控着强大的舰装,所向披靡,将强大的深海舰娘打得节节败退。
指挥官站在舰桥上,对她投来赞许和依赖的目光,甚至因为她的卓越战功,要给她特别的、令人脸红的口腔体操作为奖励……场景变得有些暧昧不清,意识也逐渐滑向更深的沉沦……就在这旖旎的幻觉几乎要将她完全吞噬的瞬间,她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我……我刚才怎么会做……做那种不知羞耻的梦?!”
海天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如火烧,耳朵更是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心虚地左右张望,生怕刚才自己那失态的表情被妹妹或者其他路过的舰娘瞧了去,心脏“砰砰”直跳。
一旁的海圻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清醒过来,但她的反应却与姐姐截然不同。
她先是闭上眼睛,似乎还在仔细回味和辨析刚才那短暂却奇异的幻觉体验,几秒后才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兴奋,对海天说道:“姐姐,我刚刚……好像也看到幻觉了……感觉……感觉自己好像就身处战场,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低头仔细感受和查看:“而且……很奇怪,不像是幻觉……我是真的感觉自变强了一点。”
海天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
但随即,她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语气变得幽幽:“可是……变强了这么一点点,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已经跟不上时代。”
海圻倒是比姐姐想得开,她嘿嘿一笑,乐观地拍了拍海天的肩膀:“姐,这有什么不好的?这说明我们东煌一脉后继有人,新生代的姐妹们越来越强大了呀!这是大好事!要是现在大洋上生死相搏,还得靠我们这些老家伙顶在最前面,那才叫真的惨呢!我们应该高兴才对!”
就在这时,海圻的目光再次落到玉盏上,突然发现了新的变化:“唉?姐姐,你快看!玉盏好像……不再生成新的液体了!”
果然,玉盏内的金色液体水平面稳稳地停留在了大约三分之一容积的位置,原本隐隐有光华流转的玉璧,此刻也变得温润内敛,不再有新的液体渗出,仿佛之前的喷涌从未发生过。
海天凑近仔细观察,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们两个刚才都出现了类似的幻觉和强化……这绝不可能是巧合。会不会……就是这玉盏突然涌出的液体散发的气息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