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水下,提防可能存在的深海潜艇。”鞍山向正在前出执行战场清扫任务的南昌和沈阳小队发出提醒。
尽管之前的战斗中并未发现敌方潜艇活动的迹象,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种关键时刻,任何疏忽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损失。
南昌和沈阳沉稳地回应道:“明白,我们会保持警惕。”她们率领着各自的护航编队,呈警戒队形,缓缓地向黑暗中那两个最为显眼的目标靠近——那是在夜空中熊熊燃烧,如同两座绝望灯塔般的深海舰娘:重伤濒临沉没的深海新奥尔良和深海新墨西哥。
这两位遭受重创的深海主力舰娘,面对无可挽回的败局,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终末之姿。
深海新墨西哥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庞大的舰装虽然动力受损,但部分武器系统依然可以运作。她调动着所有尚能旋转的炮塔,死死地瞄准着正在逼近的人类舰娘,暗红色的光学测距仪在夜色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她在心中发誓,哪怕注定要沉入海底,也要在这最后一战中拉上几个垫背的,如同穷途末路的西部牛仔,准备进行决死一击!她要战斗到最后一刻,然后自刃归天!这是属于她的骄傲。
而舰装受损更为严重、几乎完全失去行动和战斗能力的深海新奥尔良,则显得异常平静。她望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舰装,感受着生命随着海水的涌入而快速流逝,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而无奈的自嘲笑容,低声喃喃道,仿佛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这片吞噬她的大海诉说:“舰娘终有一死……或许,我现在需要的,只是来自敌人的……一点点帮助,来结束这痛苦罢了。”
她已然接受了命运,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和损管努力。
相比之下,沈阳小队需要对付的目标(新奥尔良)情况更简单,任务也相对轻松一些。
黑暗的海面上,爆发出了一轮短暂而并不算激烈的炮战。主要是深海新墨西哥在绝望中发起的、零散而徒劳的抵抗炮火,以及南昌舰队精准而高效的反击。
远在后方观战的鞍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巴,评价道:“困兽之斗,勇气可嘉,但犹如螳臂当车……毫无意义。”
她对对手勇气的认可,但更多的是对绝对实力差距的冷静判断。
战斗很快结束,鞍山清点着战果,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满地低声自语:“只留下了两位深海舰娘吗?另外那两艘也被导弹击中的,看来是没打到要害,让她们给跑掉了。”
她心里很清楚放跑敌人的原因。
首先,逃走的深海舰娘动力系统尚存。
其次,沈阳和南昌需要优先处理掉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但仍有威胁的新墨西哥和已经放弃抵抗的新奥尔良,无法立即追击。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她的导弹打光了!在黑夜和敌情不明的情况下,贸然率领舰队追击拥有重火力的残敌,万一对方狗急跳墙,掉头发动反击,情况会变得非常棘手和不妙。
“黑夜啊……”鞍山望着依旧浓重的夜色,无奈地叹了口气。黑暗如同一把双刃剑,既保护了她们发动突袭,也庇护了残敌的撤退。大自然的力量,对交战双方倒是公平的对待。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海上的战斗,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任务完成,全体舰队,撤离战场,返回港口!”鞍山果断地下达了命令。
打了就跑,回去补充宝贵的导弹,才是王道。这支初露锋芒的东煌特遣舰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渐亮的晨光之中。
与此同时,海中洲港区。张修恒的元神从远方的鞍山舰装上回归,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候在一旁的济远见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指挥官看起来对鞍山她们非常信任呢,这次行动完全放手让她们独立指挥完成了。”
张修恒笑了笑,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解释道:“菲猴子群岛,本就是我为她们精心选择的一个舞台,或者说……一个为深海准备的绞肉机。”
他的目中闪烁着冷芒:“我之所以有这个底气,就是因为有鞍山、沈阳、南昌她们在。”
他详细阐述道:“她们舰装上装备的雷达系统极为先进,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而鞍山所携带的导弹,更是具备超越常规炮战距离、一击必杀的恐怖威力。在这种拥有技术代差的装备优势下,尤其是在夜战环境中,我相信,她们足以应对任何挑战,可以说是夜战无敌!”
时代在变化啊,大人!我用的导弹。
“那么,前线的战况具体如何?”济远关切地询问道。
张修恒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战果辉煌!鞍山和Z舰队目前正在顺利返航途中。”
“确认击沉深海重巡舰娘一位、深海战列舰舰娘一位;另有两艘深海主力舰娘遭受重创,根据损伤判断,没有两个星期以上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修复重返战场!”
这无疑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济远闻言,脸上绽放出了欣喜的笑容:“这真是太好了!”
她随即体贴地问道:“指挥官辛苦了,今天早上想吃点什么?我让食堂提前准备。”
紧张的战斗指挥之后,一顿温馨的早餐是最好的放松。
两人轻松地讨论起早餐的菜单,作战室内充满了胜利后的愉悦气氛。
然而,在同一片晨曦的照耀下,位于深海控制下的伊等特巴亚特岛,气氛却如同冰窖。
深海战列舰舰娘科罗拉多面对桌上丰盛的早餐,却毫无食欲,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的妹妹,深海马里兰,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小声问道:“姐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深海科罗拉多冷冷地说道,声音中没有一丝温度:“还能怎么办?等!等决心她们回来,必须搞清楚,她们到底是怎么败的!败得如此不明不白!”
她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就凭她们发回的那份语焉不详、充斥着恐慌的电报,如果我们就这样把消息报给奥岛,你我都会被大议会骂得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