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团巨大的、夹杂着模拟烟雾和火焰特效的烟柱,从反击的舰装上升腾而起!
尽管使用的是拆除战斗部的训练弹,但撞击的动能和模拟爆炸的效果依然真实地反馈了出来!
反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舰装被命中的部位传来剧烈的震动,内部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猫爪刮擦玻璃般的刺耳声响。
当烟雾渐渐散去,反击怀着沉重的心情,开始审视自己的舰装。只见,一座主炮塔后方的水平甲板装甲上,出现了一圈圈如同水波纹般的褶皱,向内凹陷,凹陷的中心,深深地镶嵌着一枚训练弹的惰性弹头!
而另一枚训练弹,则直接击穿了烟囱附近较为薄弱的上层建筑,侵入了下层甲板,表现出了灾难性的破坏效果!
看到这幅景象,反击的心沉到了谷底。这种毁伤效果,远超她的想象。
就在这时,鞍山发出“演习结束”的信号。
反击怔在原地,半晌无言,内心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难以置信:“我……我就这么被‘击沉’了?我……失败了?败给了一位驱逐舰舰娘?”
按照演习规则,无论正确与否,只要有一方认为沉没发生,演习结束。
反击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一炮都没开,就结束了。
鞍山操控舰装靠近,在距离反击约100米处伴航。
反击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甘,她忍不住问道:“我……我是怎么输的?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鞍山认真地解释道:“是被我的导弹击中了。我的导弹经过地面静止威力试验验证,其破甲能力足以对战列舰级别的装甲构成严重威胁。即使不能立即击沉,也足以使其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客观:“而且,反击您是战列巡洋舰,虽然火力强大,但装甲防护相比正统的战列舰,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反击闻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对方说得有理有据,她沉默了足足好几分钟,缓过来后才艰难地再次开口,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你能告诉我,什么是……导弹吗?”
“哦,这个啊。”鞍山想了想,试图用尽可能专业的语言解释:“导弹,顾名思义,是‘导向性飞弹’的简称。指的是一种自身携带战斗部,依靠火箭发动机或喷气发动机等自身动力装置推进,由制导系统控制飞行轨迹,能够自动导向并摧毁目标的飞行器。”
“飞……飞行器?”反击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撼!“那团火焰……是飞行器?不是新式炮弹?我还以为是像前不见白鹰通报的某些新苏醒舰娘装备的那种超重型穿甲弹一样的新式弹药!”
这个答案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理解不能。
鞍山点了点头:“是的,是飞行器。”她努力想找一个通俗易懂的比喻,最后想到了一个流传颇广的段子,笑着说道:“嗯……大概就相当于……把飞机的座舱焊死,然后全部装满炸药……这样一种会飞、找目标的有去无回的爆炸性舰载机吧。”
反击听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混杂着震惊、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最终,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慨道:“海中洲……东煌的舰娘,竟然已经……先进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此刻的神情,像极了那些观看25年阅兵,自称老军迷但被各种高科技武器震撼到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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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的称赞,鞍山功成有我的挺起胸膛,想到身边的同志刚刚经历失败,倒也没有露出骄傲的笑容,谦虚的说道:“也没有啦,只是……比大家稍微先进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此时的鞍山,言行举止,已经俨然是一位地地道道、有着良好教养的东煌舰娘了。
回到打狗港,演习的结果经过裁判组的详细评估,毫无悬念地判定反击为失败方。
一位参谋舰娘在将鞍山提供的导弹威力参数代入公式进行计算后,不得不佩服地说道:“命中你舰装中部的那枚导弹,根据模拟,其穿甲后效有极大概率会严重破坏到你的动力舱室核心区域。这真是一款……强大到令人畏惧的武器。”
鞍山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对指挥官的信任:“是的。指挥官说过,在复杂海域的夜间战斗中,我的优势将是决定性的,所以说我是夜战无敌的。”
威尔士亲王闻香识女人……不是,闻弦知意,她若有所思地问道:“张指挥官是希望……未来在南洋方向的战斗,主要以夜间作战为主吗?这是为了……避开深海方面可能存在的航母舰娘的空中威胁?”
鞍山肯定地回答:“指挥官和企业确实有这样的初步构想和预案。”
威尔士亲王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请求:“那么,我现在能否通过你,直接与你们的张指挥官进行沟通,商讨下一步的具体合作细节?”
然而,鞍山却摇了摇头:“抱歉,暂时不行。指挥官他现在……非常忙碌。”
她并没有说谎。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海中洲作战室内,气氛确实异常紧张和忙碌。
就连最近整天缠着张修恒请教《孙子兵法》、努力学习云汉文化和语言的企业,此刻也不见了踪影,必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
而张修恒本人,则正端坐在指挥席上,双目紧闭,显然是意识已经元神出窍。
在遥远的火山列岛以西的广阔海域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悄然在此活动。
舰队核心,女英的舰桥上,女英向刚刚将意识降临至此的张修恒汇报,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指挥官,所有侦查前准备已就绪。我准备,开始对火山列岛周边海域,进行第一波航空侦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