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坐在办公室中,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摊开的海图上,陷入了沉思。
海中洲港区目前的航母力量,正处于一个十分奇特且略显尴尬的发展阶段。
作为一支航母舰队最核心、最不可或缺的力量——航母舰娘本身,港区已经拥有了两位,她们构成了航母打击力量的基石。
然而,一支完整的、能够应对高强度现代海战的航母舰队,绝非仅靠一两位航母舰娘就能支撑起来的。
需要一支规模可观、配合默契的护航编队,如同众星拱月般,为航母提供全方位的保护,使其能够安心地发挥空中打击力量。
目前,能够担负起拱卫航母重任的舰娘,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位:防空能力出色的重庆,以及为了防空而建设的静海和澄海。这个数量,对于一支需要前出至远洋、直面深海主力威胁的航母舰队而言,实在是太单薄了,远远不足以构成有效的防御圈。
法拉古特八姐妹的到来,无疑是一场及时雨,将极大增强舰队的反潜能力、近距离防空能力以及灵活的机动侦察能力。她们就像是给航母穿上了一件更致密、更灵活的“链甲”。
但即便是加上这八位新伙伴,护航力量的规模依然有些捉襟见肘。
“数量上……还是不够充裕啊。”他低声自语道。
他理想中的护航编队,还应包括更多的专职防空巡洋舰。
但目前,这只能是未来的规划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济远去而复返,怀中抱着厚厚一叠泛着微黄、散发着淡淡油墨和旧纸张混合气息的文件资料。她步履轻盈地走到办公桌旁,将文件小心地放在桌角空处,然后优雅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抬起头,看向仍在凝神思考的张修恒,语气温和而带着请示的意味问道:“指挥官,我们……是决定要正式组建一支常备的航母特混舰队了吗?”
关于航母舰队的编成方案,存在多种不同的模式和思路。
在早期,他对于航母运用的认知还不够清晰和深入,曾一度倾向于模仿43年后、实力达到顶峰的小镁海军那以多艘大型航母为核心、配属极其庞大护航兵力的“特混舰队”模式。
基于单航母编队,虽然灵活,但其攻击力度和持续作战能力相对有限,面对高强度威胁时显得有些吃力。
而多航母编队,攻击力度固然强大,但对于目前家底尚薄的东煌、对于海中洲这一个港区而言,却存在一个致命的风险——“将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更重要的是,现实条件也不允许。海中洲不是小镁,没有那么多现成的大型航母舰娘,也缺乏可用于辅助作战的轻型航母舰娘。必须基于现有条件,规划最可行的道路。
经过深思熟虑,张修恒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编组两支常备的航母打击群。”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以娥皇为核心,组建第一航母打击群。以女英为核心,组建第二航母打击群。两支舰队交替执勤、训练,并可在必要时协同作战。”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忽然想起另一件要紧事,对济远吩咐道:“对了,你立刻重新拟定一份西香港的舰队驻防轮换计划。让摇光、开阳、天枢三姐妹,以及十三、十四,尽快返回本港,准备接受改造。”
西香港目前的主力驻防力量,就是以战列舰摇光三姐妹和战巡十三、十四为核心,辅以四位潜艇舰娘执行水下警戒任务,再搭配上镇海、华甲、太平、太康等辅助舰娘。将主力调回,西香港的防御必然会出现空虚。
济远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询问道:“摇光她们调回本港后,派谁前去西香港接替驻防,坐镇一方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修恒沉吟片刻,脑中飞速运转,很快提出了一个应急预案:“法拉古特八姐妹虽然已经抵达,但她们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性训练和战术磨合,才能形成战斗力,正式编入航母舰队。在这段空窗期内,她们暂时无法承担一线战备任务。”
他继续部署:“因此,在摇光她们回来改造的这段时间,先调娥皇以及重庆,前往西香港驻防,填补力量空白。等到摇光她们完成改造,形成战斗力后,再与娥皇进行轮换,让航母舰队能够专注于远洋任务。”
济远边听边点头,但提出了另一个现实问题:“摇光小姐她们的改造工程,预计需要多长时间?如果工期较长,可能会影响后续的轮换计划。”
张修恒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一点:“法拉古特姐妹的训练可以分阶段进行。不需要等到全部训练科目完成。只要她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基础协同和防空反潜训练,具备了基本的舰队协作能力,就可以先期编入女英的第二航母打击群,形成初步战斗力。届时,就可以将女英调往西香港,接替娥皇,实现轮换。”
“指挥官已经考虑得如此周全了。”济远的脸上露出了钦佩和安心的笑容,“我立刻着手安排,拟定详细的轮换和训练计划表。”
重新编排整个港区的舰队部署和人员轮换计划,是一项复杂的工作,绝非一时半刻就能完成。正好,远航归来的舰娘们也需要几天时间来休整和恢复,适应本港的环境。
叮嘱完这项重要工作后,张修恒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眼前的舰队组建方案上。既然决定组建两支航母打击群,那么除了确定舰队代号和核心舰娘之外,还有许多细节需要完善和标准化。
其中,一个非常重要且迫在眉睫的问题就是——空中识别。
“目前,娥皇和女英麾下的舰载机,在外观涂装、标志上没有任何区别。”张修恒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无论是在空中编队、作战,还是在甲板作业时,都很难快速区分它们分别属于哪艘航母。这在紧张的作战环境中是低效且危险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只画在飞机尾翼上的海上飞鲨。“嗯,可以从飞机尾翼的编号和涂装入手,建立一套清晰、永久的识别系统。”
他深知,必须吸取历史上尤其是太平洋战争期间的教训。
例如,小本子的舰载机识别系统就曾因其混乱而饱受诟病。他们的识别主要依靠印在飞机尾部的一组字母数字混合代码。
比如,第一航空战队使用前缀“A”,那么“赤城”号的飞机代码就是AI-XXX,“加贺”号是AII-XXX;第二航空战队使用“B”,苍龙是BI-XXX,飞龙是BII-XXX。
XXX部分是数字区分机型,如1xx代表舰战,2xx舰爆,3xx舰攻。
此外,小本飞机机身尾部的地方有一个竖直的金属环,就在机翼前方。小本子也在这上面做了功夫,以颜色、环数来区分飞机所属的战队、旗舰还是非旗舰。
这套系统的混乱之处在于:当山口临时将旗舰从“苍龙”(BI)更换为“飞龙”(BII)时,理论上所有飞机的尾部代码和标识都需要随之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