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缓缓西沉,将雾都的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
持续了一整天的联合大会第二阶段第一天结束了。
与会的大批舰娘和指挥官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那座金碧辉煌的会议大厅。
许多人脸上仍带着或思索、或迷茫的神情。
此时,舰娘钻石双手抱着脑袋,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努力地回想着什么。
她拽了拽身旁姐姐紫水晶的衣袖,语气中充满了怀疑和困惑:“姐姐,张指挥官最后说的那种……能从天上掉下来、速度比声音快好几倍的武器,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她猛地一拍手,恍然大悟般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是在那些科幻小说里!就是那些描写未来战争、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和不可思议武器的冒险故事书里!”她撇了撇嘴,语气变得更加不确定,“张指挥官……他该不会是看多了科幻小说,然后拿来忽悠我们的吧?几倍音速唉!飞得那么快,还能看清楚云朵和目标的样子吗?怕不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吧!”
紫水晶闻言,立刻摇了摇头:“不要胡乱猜测,钻石。张指挥官是一位严谨而厉害的指挥官,他既然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开提出,必然有其依据和深思,绝不会信口开河,用科幻小说来搪塞我们。”
她顿了顿,虽然自己内心也对那种武器的具体实现方式充满疑问,但还是努力寻找着合理的解释:“至于在几倍音速下能否看清目标……我想,既然是如此先进的武器,必然配备了远超我们想象的特殊观测和制导设备吧?肯定是能的!”
她说着,下意识地左右张望,似乎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说起来……张指挥官人呢?会议一结束好像就没看到他了。”
钻石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不知道欸~可能直接回酒店休息了吧?今天他在台上站了那么久,讲了那么多震撼的东西,肯定累坏了。”
……
张修恒确实已经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这是一间豪华的套房,客厅宽敞而舒适。
娥皇体贴地为他泡了一杯热气腾腾、清香四溢的东煌绿茶,递到他手中,脸上带着温柔而略带调侃的笑意:“指挥官,今天在台上,看到下面那些舰娘们听到‘高超音速导弹’时的反应了吗?真是精彩纷呈呢。”
张修恒接过茶杯,吹了吹热气,颔首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带着几分坏意和了然的笑意:“嗯,看见了。一些舰娘一脸茫然,显然是没完全听懂;一些舰娘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怀疑和难以置信;当然,也有一些舰娘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求知的光芒,愿意去相信和探索……什么样的反应都有,很有意思。”
另一边,女英毫无形象地呈“大”字形葛优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啊——还是在沙发上瘫着最舒服了!在里面正襟危坐了一整天,听那些弯弯绕绕的战略讨论,真是累死我了,无聊透顶!”
她侧过头,看向张修恒,总结道:“其实指挥官你说的那个什么高超音速武器,理解起来也没那么难嘛!想象成一种会飞的、超高速的鱼雷不就行了?再不然,就当成是一种射程超级超级远、能打上好几百海里的超级炮弹!这么一想是不是简单多了?”
南昌则坐在一旁的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满了今天的会议要点。她一边整理着笔记,一边冷静地分析道:“纵观今天所有上台发言的指挥官,除了指挥官您之外,其余所有人的发言核心,几乎都围绕着如何在传统的战列舰对决中获取优势这一主题。”
她特别提到了其中一位:“例如,在您之后发言的那位铁血指挥官——奥托·冯·基尔海姆。他的演讲内容集中于如何有效运用分舰队战术,指挥官的元神在同步协调多支分舰队指挥、进行复杂战术机动时所能运用的一些精妙技巧和经验性的预判法则。内容非常扎实,极具见解,展现了极高的战术素养。”
单就分舰队战术这一特定领域的研究深度和实践经验而言,这位基尔海姆指挥官,恐怕比张修恒理解得还要更为深刻和透彻。
女英撇嘴说道:“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战列舰。”
重庆号在一旁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这很正常。就目前而言,航母舰娘的数量依然极为稀少。对于绝大多数港区和指挥官来说,他们所能追求的最大荣耀和实力象征,依然在于其麾下战列舰舰娘的数量多寡与质量强弱。这位奥托·冯·基尔海姆指挥官能够坐拥八位强大的战列舰舰娘,正因为拥有如此雄厚的基础力量,他才能够如此深入地去研究和实践极其复杂的分舰队战术。”
她用一句话精辟地总结道:“什么样的资源储备,决定了什么样的战术研究和发展方向。”
南昌表示赞同,同时目光深远地补充道:“但时代的浪潮已经涌至门前。航母舰娘的数量,未来必然会逐渐增多。全新的海战时代,已经无可阻挡地到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她刚说到“门”字,套房的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女英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娥皇微微一笑,主动起身前去开门。
当房门打开后,站在门外的身影让房间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惊讶。
来人竟是白鹰的代表,舰娘宾夕法尼亚。
她并未穿着常服,而是穿着一身笔挺、整洁的白鹰海军军官制服,神情严肃,站姿一丝不苟。
“张指挥官。”宾夕法尼亚的目光直接投向客厅内的张修恒,向他敬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白鹰军礼,声音沉稳地说道,“我们需要谈谈。”
她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意:“联合大会即将进入最为关键的第三阶段——关于未来全球战略协调与各阵营间实质性合作的磋商。在此之前,我认为我们双方迫切需要先行达成一些基本的共识。”
张修恒确实没料到会是白鹰的代表先私下找上门来。
他略一沉吟,谨慎地回应道:“谈什么?是关于东煌与白鹰之间的合作吗?如果是涉及如此重大的议题,那么我方定远作为最高代表,必须参与进来共同商议。”
宾夕法尼亚摇了摇头,她的目光锐利而直接:“不。此次谈话,聚焦于《两洋海军扩张法》。”她直言不讳,语气中带着一种基于实力的坦诚,“恕我直言,张指挥官。纵观整个大雷洋,目前有实力、有潜力、且在地缘上最适合与我们在广阔的大洋上展开深度合作的,唯有您所领导的海中洲港区。”
她进一步阐述其理由,话语中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现实主义:“尽管海中洲隶属于东煌舰娘总部,但您麾下所聚集的力量和取得的战绩,已经使得海中洲的实际实力和战略影响力,超越了东煌总部本身。”
“或许在此之前,重樱舰娘总部凭借其强大的实力也曾拥有参与此等计划的资格。但在她们丢失了室町后,她们已经丧失了与我们平等对话、共商大洋战略的资格。”她的语气平静,却道出了残酷的实力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