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载鱼雷轰炸机……”
女英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可思议。
以她目前所使用的、那种老旧的T4M-1双翼鱼雷机的认知，她根本无法想象，区区一架舰载鱼雷轰炸机，还能“重”到哪里去。在她看来，能挂上一枚鱼雷顺利起飞并命中目标，就已经是极限了。
“嗯，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的选择方案。”张修恒头也不抬，手中的绘图铅笔在巨大的绘图纸上流畅地移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并不确定你们最终能通过改造，具体获得哪一种型号的飞机。所以，我打算将我‘知道’的、所有可能适合你们的型号都画出来。反正这次改造对我们而言也是一次重要的实验，多做些准备总没错。”
他在刚刚勾勒出的飞机三视图旁边，工整地标注出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参数：
AM-1“拳击手”攻击机
最大载荷：6431 kg（其中外挂武器载荷可达4848 kg）
最大飞行速度……
备注：螺旋桨飞机时代末期攻击机中堪称恐怖的载荷能力，可能也是史上最重。
“好……好夸张的数据！”女英凑过去，仔细看着那些数字，眼睛越瞪越大，“这挂载、这装甲厚度、这火力配置……”她猛地抬起头，激动地抓住张修恒的手臂来回摇晃，声音里充满了兴奋，“指挥官！我喜欢这个！这个好！我们就要这个吧！”
“是是是，知道你喜欢了。”张修恒嘴上敷衍着，手上绘图的动作却没停。
他内心其实并不看好娥皇和女英能获得这架飞机。
因为他清楚记得，AM-1的原型机XBTK-1直到44年8月26日才首飞，45年1月15日才获得订单。
而在46年的测试中，它暴露出的诸多问题和并不出众的舰上性能，导致其最终拖到48年3月才正式进入现役。
而娥皇和女英的舰体模板，从根本上源于列克星敦号和萨拉托加号航母，其设计和理念属于一个更早的时代。
时代的鸿沟，并非那么容易跨越。
“我个人更看好下一架。”张修恒用余光瞥了一眼激动不已的女英和旁边虽然矜持但眼中同样闪烁着好奇光芒的娥皇，缓缓说道，“这也是一型重载鱼雷轰炸机。”
一款确实在萨拉托加号航母上服役过的飞机。
他铺开另一张巨大的绘图纸，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新一轮的绘制。
“TBF复仇者鱼雷轰炸机。”
这一次，他的绘画不仅包括了飞机本身，还在图纸的角落细致地绘出了配套的弹射器的结构示意图，并标注了关键数据。
“想要让这种级别的飞机从你们的飞行甲板上可靠起飞，”张修恒一边画一边解释，语气严肃，“现有的弹射设备很可能不够力。你们的舰装必须进行相应改造，安装新型的、功率更强的弹射器。通常，这类改造会伴随着甲板布局的调整。作为改动的一部分，预计你们舰装的前部和后部，将各安装一部尺寸约为45x45英寸的新型升降机。”
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前景：“有了这两部更大、更快、承载力更强的升降机，你们的航空作业效率将得到质的飞跃。理论上，将获得同时运作多达70架各型舰载机的强大能力。”
他看到娥皇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锐利的光彩。
“顺便一提，”张修恒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技术人员类的得意，“这型飞机及其所使用的鱼雷，将有效解决你们目前使用的航空鱼雷那种‘动能铁棍’的尴尬局面。”
他详细解释道：“TBF是TBD‘毁灭者’的后续机种，性能全面超越。其攻击效能甚至凌驾于重樱的九七式舰攻之上。除了能搭载一枚改进型的Mark 13航空鱼雷外，还可灵活选择挂载一枚2000磅（约907公斤）或四枚500磅（约227公斤）的炸弹。更独特的是，其设计的襟翼配备了减速板，加上独立的空气刹车板，使得TBF复仇者竟然能像俯冲轰炸机一样，进行大角度俯冲攻击，战术灵活性极高。”
看着女英似乎对放弃AM-1还有些不情愿，张修恒笑着安慰道：“我先前说的‘足够的生存能力’，在这架飞机上也有充分体现。它结构坚固，防御出色。你让它去和敌人的战斗机格斗或许勉强，但只要飞行员技术足够，凭借其火力和韧性，在自卫战斗中绝不至于轻易落败。”
这番话终于让女英的目光从AM-1那夸张的参数上拉了回来，开始认真审视图纸上这架看起来更加现实、性能也很优秀的TBF。
又是漫长而专注的绘制时间。当TBF复仇者的完整形态跃然纸上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是一种成熟而强大的武器。
紧接着，张修恒开始了第三架鱼雷机的绘制——这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但理性告诉他，这也是可能性之一。
TBD“毁灭者”鱼雷轰炸机。
这种在中途岛海战中因性能落后而损失惨重的机型，其图纸一出来，就连一向温和的娥皇，脸上都忍不住流露出明显的嫌弃表情。
性能数据上的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张修恒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应该调整一下顺序，先画TBD，再画TBF，最后才画AM-1。这样落差感就不会这么大了。”
女英立刻从背后推他，语气带着撒娇和抗议：“不会还有更差的吧？TBD已经很让人失望了！不要再画了啦！”
张修恒被她推得晃了晃，笑道：“放心，鱼雷机主要就这三款了。你们的改造选项，大概率会在这三者之中。接下来，是战斗机的部分。”
娥皇闻言，温柔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庆幸：“比起皇家舰娘需要埋头苦读整个图书馆的书籍，我们的方式倒是目标明确，轻松多了。这多亏了指挥官您啊。”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张修恒却给她泼了盆冷水：“别开心得太早。航母上需要更新的装备种类繁多。光是战斗机这一项，其可选型号就比鱼雷机多得多，筛选起来同样不轻松。”
女英歪着头，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不管哪一款，都会比我们现在用的F2B-1双翼战斗机强，对吧？”
“那是当然！”张修恒肯定地回答，随即铺开新的图纸，开始列举：“从时间和技术迭代来看，可能的选项包括：F3F双翼螺旋桨战斗机、F2A‘水牛’战斗机、F4F‘野猫’战斗机、以及……最终的目标，F6F‘地狱猫’战斗机。”
他一边快速勾勒着F4F野猫的轮廓，一边低声咕哝：“从概率上讲，获得顶级战斗机的概率，可能比获得顶级鱼雷机要低一些……不过，只要能获得F4F野猫，就足以应对大多数局面了。如果能直接获得F6F，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他心中暗自忧虑，如果是F2A“水牛”战斗机，那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他记得历史上，“水牛”在实战中的表现不尽如人意，在速度、机动性和爬升率上均被零式战斗机压制，损失惨重。
“也不知道当年它是怎么在竞争中击败F4F野猫的……”他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