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扫了一圈,眼睛一亮:“那里!”她指着吧台方向,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
长治坐在吧台前,手中端着一杯酒。暖黄的灯光在她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既孤独又神秘。
“她也在?”女英惊讶地说,“该不会……”
长治身边赫然是苏莱曼指挥官艾丝玛。艾丝玛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长治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抿一口杯中的酒。
“过去。”张修恒带着自己的舰娘们呼啦啦地过去,仿佛一群来打架的黑社会。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舞厅中回响,引起了不少舰娘的侧目。
艾丝玛看到张修恒,眼睛一亮:“好巧,张指挥官。”她直言不讳,“我是来捞船的,这是我的目标……铛铛……”她双手作怪,像是捧着鲜花献给长治:“一位神秘的,看外表就知道其强大的舰娘!”
长治喝了口可乐,原来不是酒。她淡淡地说:“我不是主力舰娘了。”
声音平静如水,却让艾丝玛顿时僵在原地。
“唉,居然不是吗?”艾丝玛瞪大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张修恒笑道:“那可不巧了,我也有同样的打算,毕竟她是东煌舰娘。”
艾丝玛眨眨眼睛,困惑地看着两人:“张指挥官……”
张修恒没有理会艾丝玛,他的目光始终温和而坚定地落在长治身上。
他向前一步,在距离长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然后,缓缓地、郑重其事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同志,你好,可以握下手吗?”
这声称呼,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重庆只觉得心中仿佛一道闪电猛然掠过——那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直抵灵魂深处的认同与召唤!她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张修恒和长治。
而长治……她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迷茫与疏离的眼睛,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呆呆地看着张修恒伸出的手,看着他那张写满真诚与期待的脸,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眼前这个人。杯中的可乐早已被遗忘,她的指尖因为用力握着杯子而微微发白。
舞厅的背景音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修恒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穿透了这片寂静,他继续说道:“同志,海中洲需要你。”
“需要我?”长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从遥远的梦中传来,充满了不确定和自我怀疑,“东煌需要……我?”
“是的,需要你,需要南昌的帮助。”张修恒的语气斩钉截铁。他不仅要肯定她,更要彻底震动她,让她看清那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们,海中洲,东煌要真正强大起来,需要你,更需要三代南昌的共同奋斗!”
“三代?!”
惊呼声几乎同时从张修恒身后的舰娘们口中发出。娥皇掩口,女英失声,静海和澄海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三代南昌”?这绝对是一个闻所未闻、足以颠覆认知的劲爆消息!
这意味着什么?一艘传承了三代的同名舰?
艾丝玛对她们如此强烈的反应感到极度困惑和不解。她皱着眉,看看震惊的张修恒舰娘们,又看看同样被这消息震撼得说不出话的长治。
舰名传承,是各国海军都有的事情。
塞利姆这位严谨的铁血血统的舰娘,立刻低声提醒自己的指挥官:“目前为止,东煌从未出现重名的、且属于不同舰型的舰娘。如果张指挥官所言的‘三代南昌’属实……”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长治,带着一丝肃然:“这将打破东煌的历史,是东煌的第一次。”
长治沉默地看着张修恒,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
她手中的杯子微微颤抖,可乐表面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张修恒缓缓从口袋中取出那张精心裁剪的红星剪纸,动作庄重而虔诚。红星在他掌心静静躺着,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长治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颗红星,仿佛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犹豫了许久,长治终于站起来。
在站起的瞬间,她仿佛完成了一场蜕变,原先的惆怅气息迅速凋谢,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般锐利。她伸手握住张修恒的手,声音因激动而略微沙哑:“同志,你好。”
两人的手紧紧相握,红星在交叠的掌心中传递。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舞曲还在不知疲倦地流淌。
张修恒松开手,笑了笑。
长治抬起手掌,只见手掌中多了一件东西——那颗剪纸红星在她掌心静静躺着,像一枚荣誉勋章。
“指挥官同志,我……以后我就是南昌了。”长治,不,改名叫南昌的她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指挥官同志,南昌报道!”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艾丝玛目瞪口呆:“这就捞起来了?”她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在张修恒和南昌之间来回移动。
她看着锐气逼人的南昌,羡慕得眼睛发紫。塞利姆无奈地摇摇头,苏丹奥斯曼一世则是一脸“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张修恒说道:“因为我们志同道合啊,是舰娘选择了我。”他的声音温和,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位舰娘,最后停留在南昌身上。
“教我!”艾丝玛突然扑上来,半空中被满脸无语的塞利姆抓住。
艾丝玛双手在空中挥舞:“教我啊,张指挥官,不,师傅,教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我刚刚和南昌说了半天,连名字都没问出来。师傅你教我,我家族的宝藏双手奉上呀!”艾丝玛继续嚷嚷着,完全不顾形象。
苏丹奥斯曼一世觉得指挥官丢人了,连忙说道:“张指挥官和南昌才刚刚确认关系,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忙。”
说完,和塞利姆一左一右架着艾丝玛快速离开。艾丝玛还在不甘心地挣扎着,声音渐行渐远:“师傅记得教我啊——”
待他们离开后,张修恒转向南昌,温和地问道:“你的舰装,是什么武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