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恒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片刻，低声自语道：“是舰娘？”
音乐虽然旋律优美，但细听之下能发现几处明显的失误。以欧罗巴号的奢华程度，绝无可能邀请不到真正的钢琴大师。
那么……答案似乎只有一个：这位能登台表演但技术并未达到专业水准的年轻女性，正是一位舰娘。张修恒对自己的这个判断非常自信。
重庆轻笑一声，证实了他的猜想：“没错。而且还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战列巡洋舰娘呢。”
她转向张修恒，眼中带着一丝调侃：“指挥官，怎么样？要下手吗？这可是一位气质非常优雅的舰娘哦。”
张修恒一本正经地反驳：“光荣和胜利她们难道不优雅吗？”
“指挥官不要的话，那位枫川指挥官可是很想要呢。”重庆朝楼下枫川祥子的方向努了努嘴。
看来枫川祥子果然是来捞船的。
这时，服务员送上五杯西瓜汁，张修恒当然的喝着服务员送上来的西瓜汁。
服务员眼巴巴看着他，他无所示意，最终服务员悻悻离开。
张修恒等服务员离开后说道：“你们知道蔡铭吗？”
舰娘们摇摇头。
张修恒说道：“这是一个故事的主角，故事中，蔡铭是一个正在崛起大国的人，这个国家在虚弱的时候被掠夺了许多文物，十二生肖兽首就是在这个时期流失海外。”
“09年的一场拍卖会上，有恶毒政治倾向的皮埃尔·贝杰，拿出了鼠首和兔首进行拍卖。蔡铭先生当时喊出了最高价格……”
听到这里，娥皇隐约明白了张修恒刚才为何坚决拒绝支付小费。
女英还是没明白，追问道：“但这和拒绝付小费有什么关系呀？”
张修恒解释道：“蔡铭先生喊出最高价，拍品鼠首和兔首依法应归他所有，但他随后拒绝支付款项。四年后，这两件国宝最终以‘无偿捐赠’的方式回归故土。”
他的语气变得强硬而霸道：“我们云汉没有支付小费的习惯，这是一种不良的习俗！况且，我们来剧院消费，购买门票和饮品时已经支付了费用。这些服务员的工资，本就来源于我们支付的这些费用。现在还要我们额外再支付小费？没有这样的道理！”
“尊重当地风俗是应该的，但不代表连‘恶俗’也要一并尊重！”
娥皇心里明白，他不仅仅是在说小费这件事，刚才讲述的故事里，还透露出一种更深沉的、对于某些往事的看法……或者是态度。
重庆也能感受到这种情绪，她适时地提醒大家：“表演开始了。”
此时，舞台上的音乐在方才的交谈间悄然变换，节奏变得紧张急促，充满了压迫感。
舞台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透明的水箱。
“这是……？”张修恒大概猜到了水箱的用途，但舰娘们并不知道，她们的目光瞬间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水箱牢牢吸引住了。
“各位尊贵的来宾，接下来，将是令人屏息的精彩表演——水箱脱险！”一位身着魔术师服饰、容貌靓丽的女人口中衔着一支玫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舞台中央。
她看起来是个快言快语的人，英语说得极快：“一位美丽的女孩不幸被困于密封的水箱之中，她将如何脱困呢？让我们将鲜花与掌声，献给这位勇敢而漂亮的舰娘小姐——治！！！”
顿时，剧院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舰娘！”
“真的是舰娘啊！”
帷幕缓缓拉开，一位目测身高至少一米七五的黑发舰娘，从幽暗的通道中从容走出。
她拥有着乌黑的长发和深邃的黑瞳，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英气逼人的气质。
“哇！好漂亮啊！”
“是御姐型的！”
“这肯定是主力舰娘吧！”
经常与舰娘打交道的人，仅凭身材和气场就能做出大致判断，通常很难出错。
“黑发黑瞳，是重樱的舰娘吗？”
“不一定，北联也有不少黑发黑瞳的舰娘。”
“万一要是东煌的呢？”
“可能性太低了，东煌的主力舰娘非常稀少。”
人们议论纷纷。重庆碰了碰张修恒的胳膊，俏皮地问道：“元芳，此事你怎么看？”
张修恒无奈地回答：“我坐着看。”没有展开舰装，他一点也猜不出来。
舞台上，魔术师装扮的靓丽女人将口中的玫瑰花递给了名为“治”的舰娘。
“治”略显嫌弃地瞥了一眼，但还是接了过来。随后，她轻盈地一跃，跳上了水箱顶部。
“表演开始！”
水箱顶部的门被打开，“治”的手脚被绳索捆住，然后进入了注满水的水箱中。水箱门迅速关闭并上锁。接着，一面巨大的红色幕布落下，将整个水箱完全遮盖住。
张修恒好奇地低声问重庆：“如果不是潜艇舰娘的话，会怎么样？”
重庆解释道：“肯定不会淹死啦，毕竟是舰娘。但大概率会晕过去，舰装锅炉可能会因为呛水而出现运行故障。”
“这是什么原理？”
“因为水会进入肺部了啊。”重庆笑盈盈地回答，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时间到了！”飞霆小声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在人们紧张的注视和惊呼声中，那面红布“刷”地一下被揭开！
只见“治”好端端地站在水箱边上，一手优雅地拿着那支玫瑰，另一只手则提着原本捆绑她手脚的绳索。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即转身走向后台通道。
这时，那位魔术师舰娘却叫住了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同时还伸手指了指张修恒所在的方向。
“治”闻言，抬头朝张修恒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才消失在通道尽头。
女英立刻起哄：“哦哟~？这就开始捞舰娘了啊？姐夫？”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修恒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