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通过前方鱼雷机传回的视野,紧张地注视着海面!
只见碧蓝清澈的海水中,六道细长的白色气泡轨迹骤然出现!如同六条被激怒的海蛇,以惊人的速度撕裂海水,笔直地朝着防波堤内那些动弹不得的深海舰娘冲去!
“木质尾翼起作用了!”娥皇内心一阵激动。她清晰地看到,那些加装了特殊木质尾翼的鱼雷,入水后并未像常规鱼雷那样深深扎入水下,而是仅仅下沉了二、三十厘米后便迅速上浮,稳定在浅水深度,如同贴着海床的幽灵,高速冲向目标!
“没有防鱼雷网!没有防鱼雷网!”娥皇在心底向妈祖祈祷着好运降临!
硫磺岛港口此刻根本没有安装防鱼雷网!那些致命的白色轨迹畅通无阻地穿过了防波堤入口,直扑目标!
深海布列塔尼反应最快!她舰装上的多座47毫米高射炮和重机枪瞬间扬起炮口,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锁定了那些低空掠袭的鱼雷机!
然而,她没有开火!
“该死的!你们的舰装挡住了我!”深海布列塔尼胸膛剧烈起伏,将满腔的怒火化作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些鱼雷机飞得太低了!低到几乎紧贴着海面!如果她贸然开火,密集的弹雨极有可能先击中挡在弹道上的友军舰装!
其他深海舰娘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六道死亡白线,如同索命的绞索,编织成一张绝望的大网,朝着她们疾速涌来!
她们舰装内部的锅炉尚未完全启动,就连转动主炮都做不到。
此刻的她们,如同搁浅在沙滩上的巨鲸,只能绝望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第一枚鱼雷!目标直指深海新西兰!
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鱼雷的撞针狠狠撞击在深海新西兰舰装侧舷的水线下方装甲带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舰体都猛地一震!
娥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命中!”她激动地低呼一声,通过鱼雷机视角死死盯着撞击点!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港口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岸堤的哗哗声,以及远处零星的高射炮声!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那枚鱼雷如同一个哑巴的铁疙瘩,静静地卡在装甲带外,毫无动静!只有一圈圈扩散的涟漪,证明着它曾经来过。
“……”张修恒站在娥皇身边,共享着鱼雷机传回的视野,看着那枚毫无反应的鱼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几乎是脱口而出:“铁棍!!!”
他万万没想到!历史竟在此时重演。
没想到啊没想到,不是MK14鱼雷,居然也是铁棍,史密斯专员究竟贪了多少!
第二枚鱼雷!紧随其后,精准地命中了另一个目标!
咚——!
同样的沉闷撞击!同样的……死寂无声!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圈更大的涟漪!
第三枚、第四枚鱼雷似乎失去了准头,擦着目标的舰装边缘滑过,消失在堤坝上。
第五枚鱼雷!再次命中目标!
咚——!
结果……毫无悬念!依旧沉默!依旧哑火!
最后一枚鱼雷!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笔直地冲向深海普罗旺斯!
深海普罗旺斯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疾驰而来的白线,眼神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她早已看穿了这枚鱼雷的本质。
当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她舰装侧舷响起时,她只是微微闭了下眼睛,随即睁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低声自语:“果然……只是一根铁棍罢了。”
咚——!
第六声闷响,如同为这场荒诞剧敲下的休止符。港口内依旧风平浪静。
娥皇感到一阵强烈的挫败感和羞愤!她几乎是失态地转头对张修恒说道:“指挥官!我保证!投放鱼雷时,舰载机飞得又低又慢!水的冲击绝对没有让鱼雷失灵!”
张修恒的目光依旧冷静:“我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鱼雷的问题……不怪你。攻击还没结束。”
他的话音刚落,娥皇立刻将注意力切换到高空盘旋的俯冲轰炸机编队!
作为后来者,张修恒深知水平轰炸的命中率有多么感人。他从未对高空轰炸抱有任何期望。
港口内,刚刚经历了一场虚惊、正暗自庆幸的深海舰娘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惊恐地发现——天空中那些盘旋的“苍蝇”们,突然改变了姿态!
只见一架架涂着海中洲标志的BM-1轰炸机,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猛地压低了机头!
引擎发出刺耳的尖啸!机身开始剧烈颤抖!它们放弃了平稳的飞行,转而以令人心悸的45度角,带着决绝的气势,朝着下方那些庞大而笨拙的目标——俯冲而下!
阳光在俯冲的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引擎的嘶吼撕裂了海风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