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呵呵一笑,带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道:“这还不简单?让张指挥官带她不就好了?”她的目光揶揄地在张修恒和镇远之间扫过。
张修恒闻言,连忙摆手,一脸“可别害我”的表情:“别别别!我也就侥幸打赢了几场小仗而已,可不敢误人子弟。”
富士笑着接话:“也就……?”
她本想顺着张修恒的自谦调侃下去,但没想到,镇远的表情却在这玩笑中变得异常认真起来!
站在张修恒身边的摇光敏锐地捕捉到了镇远眼神的变化,她立刻不动声色地用脚尖,在桌子下方轻轻踢了张修恒的小腿一下!
张修恒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重锤击中!他脑海中警铃大作:“坏了!镇远她……该不会真把富士这玩笑话听进去了吧?!”一股不妙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好在,镇远只是端起茶杯,目光低垂,专注地小口啜饮着杯中温热的茶水,自始至终没有再提让张修恒带姜莺的事情——她不语,只是一味的喝茶。
这让张修恒暗自松了一口气,心头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
他实在是不想再带新人了!
前世带战士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记忆深刻。他记得有一次,自己批评了战士训练态度不积极,顺口提了句“别的连队如何如何优秀”,本是激励之言。结果队里一个会剪辑视频的战士,动用了AE软件,一番操作猛如虎,硬生生把他的话剪成了“别的连队我都懒得说!你看你们,太积极了!”仿佛他只夸自己连队优秀,贬低他人。
这剪辑视频一流传出去,立刻招来了其他连队连长的“亲切问候”,结果就是他被狠狠的宰一顿,钱包大出血,记忆犹新呐!
一天后,七皇女姜莺的建造大典正式落幕。
张修恒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准备启程返回海中洲。
临别前,他特意找到镇远,提醒镇远:“继续向北联施压,让他们向雪原联邦内部施压!这事……是有可能谈下来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略带讽刺的笑意,“毕竟,深海势力如此强大,这也算是个……‘好处’吧。”
他也没想到,深海带来的巨大压力,此刻竟成了促成内部团结的一种筹码。
“为了对抗深海的共同目标,北联必须尽力促成此事!而且这件事上,雪原联邦本就理亏。”张修恒的语气斩钉截铁。
镇远脸上依旧笼罩着挥之不去的忧虑:“就怕……北联总部那边尽力施压也不顶用啊。她们可不是重樱舰娘总部那种情况……”她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重樱舰娘总部这种情况独一无二。”
张修恒眼神平静却蕴含着力量:“没关系。尽力谈,能谈下来最好。”他的声音微微转冷,“若实在谈不下来……那就三十年后见真招吧!”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带着一丝凛冽的寒光。
我剑未尝不利,让他们看看,什么是TM的世界第一陆军!
镇远看着张修恒眼中的坚定,只得幽幽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可奈何的沉重:“唉……无可奈何,也只好如此了。”
与镇远道别后,张修恒带着逸仙、摇光、CNT装巡、列、张登上了返回海中洲的专列。
车轮滚动,发出富有节奏的哐当声,潍昌府的景象在车窗外渐渐后退。
火车包厢内还算宽敞,摇光正用一把精致的小刀,仔细地将一枚金黄的哈密瓜切成整齐的小块。
逸仙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飞逝的田野。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个温婉柔和的声音:“张指挥官,真是好巧啊。”
张修恒闻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两位熟悉的身影——扶桑和山城!他眉毛不由得挑起,带着明显的意外:“你们……?”
扶桑白皙如玉的手掌轻轻掩住嘴,发出一声轻柔的轻笑:“哎呀,张指挥官还不知道吗?”
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促狭,“我和妹妹山城,奉命要前往海中洲叨扰一段时间呢。”她的目光越过张修恒的肩膀,投向正在认真切瓜的摇光,“主要是向摇光前辈、开阳前辈、天枢前辈这些经验丰富的前辈们学习先进的海战理念和宝贵的实战经验。”
扶桑的姿态谦逊而优雅。
旁边的山城正捧着一个瓷碗,美滋滋地吃着里面晶莹剔透、浸泡在冰凉糖水里的槐花粉。她听到姐姐的话,连忙抬起头,小嘴还沾着一点糖渍,连连点头附和:“是的是的!张指挥官,这槐花粉冰冰凉凉的,好甜好好吃!”她热情地将手里的碗递向张修恒,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您要尝一尝吗?”
张修恒瞥了一眼那碗边缘亮晶晶的糖水痕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糖水拉丝,还是这小妮子不小心留下的口水拉丝……他连忙摆手,强忍着笑意:“咳……谢谢,你吃吧,君子不夺人所好。”
扶桑向前一步,姿态端庄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语气恭敬地说道:“另外,过几天,伊势和日向姐妹会带着建造核心一同前来海中洲,届时也要叨扰张指挥官了,还请多多担待。”她行礼的姿态优雅流畅,尽显大和抚子的风范。
不得不说,扶桑姐妹的身材比例极其优越,曲线曼妙,堪称“违规建筑”。扶桑那头乌黑亮丽、精心梳理的姬发式长发,配合她温婉娴静、如同传统画卷中走出的大和抚子气质,更添几分动人的韵味。
张修恒侧身让开通道,口中客气地请她们两位进入车厢就座。
心里却暗自嘀咕:“重樱总部这是吃定我了啊……巴巴地把自家舰娘都送上门来了。”他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希望他尽早做出选择,毕竟越晚苏醒的舰娘,潜力可能越大、实力越强。
想到这里,张修恒心中恶狠狠地想道:“哼,要是这样……我就把你们的长萌(长门)给捞起来!”至于一航战(赤城、加贺),他倒是认真考虑过,但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原因嘛……表面上可以玩笑说她们一个擅长吃,一个擅长喝,能把海中洲吃垮喝光。
但这只是玩笑话。真正的原因在于,比一航战更优秀的航母舰娘并非没有。比如大凤,不就风韵犹存吗?
张修恒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
像列克星敦、萨拉托加她们之所以在战场上相对“抗揍”,正是因为她们是由战列巡洋舰战巡的底子改造而来,基础防御和吨位带来的血条,比起早期在摸索中建造的主力航母要厚实不少。
……
七月的风,裹挟着八月的雨意。
在七月底的风雨交织中,北亚美利亚洲,白鹰合众国西海岸的重要港口——“落山鸡”港,迎来了不同寻常的一天。
港口内,舰娘云集,钢铁巨舰的轮廓在略显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巍峨。在一众装备着经典“鸟笼式”桅杆的舰装中,几位舰娘那独特的、线条简洁有力的三角桅杆显得格外醒目,充满了现代气息。
此外,还有一位舰娘显得尤为特别。她的舰装形态奇特,核心部分仿佛一艘坚固的货轮,而在其顶部,竟顶着一块巨大的长条状木板结构,显得颇为怪异。
巨大的烟囱被挤压到了舰体的一侧,斜斜地从下层甲板升腾出来,喷吐着滚滚黑烟。
一位戴着俏皮兔耳朵发饰的白鹰舰娘,看着眼前集结的庞大舰队,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真的要……把她们都派过去吗?”
“是的,”纽约号肯定地回答了新泽西的疑问,她的目光扫过海面上庞大的阵容,语气坚定,“如果不派出我们最精锐的舰娘,我们未来的盟友……恐怕会对我们将来的合作计划缺乏足够的信心。”
新泽西扳着手指数着:“内华达、俄克拉荷马、宾夕法尼亚、亚利桑那、新墨西哥、密西西比、爱达荷……还有兰利……这几乎是我们西海岸目前能集结的最强战力了!”她的担忧溢于言表,“把她们都派遣出去后,万一深海趁虚来袭……我们该怎么办啊?”
纽约号脸上露出从容的笑容,宽慰道:“不是还有落樱神斧吗?再说了,”她指向南方,“有詹姆斯·邦德指挥官亲自坐镇拉巴斯港,深海那帮家伙,啃不动这块硬骨头的!”
“好了!”纽约号深吸一口气,面向海湾中整装待发的强大舰娘们,用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地宣布:“舰队——该出发前往东方了!”
呜————!
刹那间,低沉雄浑、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如同巨兽的咆哮,在“落山鸡”港的海湾中次第响起,连绵不绝,汇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声浪,撕裂了港口上空的雨雾!
大白舰队,正式起航!